办公室里的空气憋闷得要命, 施以凉打开空气机，倚在落地窗旁边抽了支烟，心情才算平静下来。她按铃把小邢叫进来，跟她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后拿起外套，走出了公司。
平底皮鞋踩在地上, 发出不大不小的响声。
她一走进电梯, 两个前台便交头接耳起来：“这几天Boss好像心情不好。”
“是啊, 好奇怪。而且这阵子，Boss有时候一连两天都不出现, 搞得我上班都没劲头了。这一天心情最好的时刻，就是看Boss走进公司, 我跟她说‘施总好’, 她抬头冲我点头，有时候她心情好，脸上还带着笑, 笑得我心都化了……”
另一位很小声地打断她：“怎么, 你还没死心啊？人家可已经结婚了……”
“结婚怎么了？现在离婚率这么高, 没离过婚的人才奇怪吧？而且你没注意到吗，”这位一脸神秘地靠过来, “她从来不领新婚妻子来公司看看什么的, 这说明什么？听说她老婆是个科学家，研究什么海上农业的，我觉得吧, 大概率是合约婚姻。现在这种事还少啊？这个时代，农业科学家太吃香了。”
另一位面露无奈：“行吧。但是娜娜……”
她一抬头，看到站在面前的的人，赶紧闭嘴，顺便拧了娜娜一把，示意她也别出声。
小邢立在那儿起码看了她们两分钟，一言不发的样子有些吓人。等把她们吓得花容失色后，小邢才说道：“曹娜娜，麻烦你把今天的线上面试预约表发给我一份。”
曹娜娜忙应了一声，低头整理表格。等小邢走了，她才松了口气，不满地跟身边的女孩小声抱怨：“这个邢楠，简直是狗腿子，吓死我了。”
她同事没看她，只是淡淡说道：“娜娜，以后你也小心说话吧。”
曹娜娜脸上露出不满神色，却也没再说话了。
*
虽说这个季节气候炎热，但在水里泡了好几个小时，季红桑上来后仍然是浑身发冷，脸色苍白。
“这个工作别人也能做嘛，”小杨一边扶着季红桑进负一层船舱宿舍，一边小声抱怨，“比如我，我看过多少次您做这个监测了，我也可以做的。”
季红桑披着一件毛衫，原本红润的唇都变成了略显憔悴的淡粉色：“没关系，等会儿就好了。”
小杨把热水递给她，心里犯起了嘀咕——到底要不要告诉季队，施总给她打过电话啊？
“季队……”小杨还是没忍住，“我想告诉您一件事，但您能不能保守秘密，别说是我说的？”
季红桑笑着点头：“嗯。什么事？”
“今天施总没打通您的电话，就给我打过来了。”小杨说道，“她问您去做什么了，身体怎么样……我说您下水了，她好像不太高兴，还说，让我多照顾您。”
季红桑愣住了。也是她昨天太累了，今天睡到很晚才起来，起来就马上关闭了虚拟电脑，躺进消磁仓里消磁……便忘记给施以凉发个消息了。
但其实，她也是隐隐觉得，没必要给施以凉报告自己的身体情况。施以凉也很忙。
但没想到，施以凉竟然还打给了小杨，询问自己的情况。
季红桑捧着热水杯，微张着唇，有些发怔。手心热烘烘的，但却不及心里的暖。
“……季队？”小杨见她发呆，出声提醒道，“您要不要给施总回个电话？我觉得她挺担心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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