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以凉不禁看了一眼靠墙放置的床铺, 虽然床四周都围着纱制蚊帐，但还是能很明显地看出，这张床是标准的单人床，两个人睡的话，肯定是有一些拥挤的。
施以凉迅速摇头：“我不介意。”
季红桑点点头：“那就好……那你先去洗澡吧。”
施以凉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换洗衣物，一边走进卫生间, 一边瞥一眼沙发, 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扬起。
沙发是带扶手的双人式, 比较窄小，想睡人是不可能的。
她关上卫生间门, 把衣物放好，转身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她双手撑着洗手台, 对着镜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今天最高兴的人, 大概不是季红桑，而是她。
*
施以凉出来后，季红桑去洗澡。“不用等我, 你先睡。”季红桑笑了笑, 拿起衣服进去了。
施以凉这次自己带了睡衣——一身淡蓝色的无袖短裤睡衣。她走近床边, 伸手轻轻拨开蚊帐。里面的床上用品不出预料，都是粉色系的。被子和枕头叠得整整齐齐, 还有一个鸭子抱枕随意地放在上面。
只有一个枕头吗？
施以凉嘴角又忍不住上扬起来。
她坐在床边, 两手撑在身后，一双长腿快乐地在床沿晃了晃。谁知道她太快乐了，只听得“啪嗒”一声,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她碰掉了。
施以凉停顿了一下，弯腰摸索了一下。
是一个电子记事本。
施以凉其实没想去偷看季红桑的东西，可记事本是翻开的，她捡起来便瞥到了上面秀丽俊美的字迹。
是的，这字迹不像季红桑看上去那么弱不禁风，反而笔锋有力，称得上是俊美。
“2、有机会的话，和施以凉去东部那家真空农场看一看。”
但“施以凉”三个字被两笔横线划掉了，应该是“2、有机会的话，去东部那家真空农场看一看。”
施以凉一眼就看到了这句话。她收回目光，把本子合起来放在了床头柜上。
她向后倒在床上，枕着手臂看着天花板。“2”是想和她一起看真空农场，那“1”呢？
季红桑写的是备忘录吗？
猛然间一个画面突然在脑海中浮现出来——某次她去海研所找季红桑，留宿在那里时，曾跟季红桑说过，她可以把想做的事情写下来，等她工作完成，上岸了，施以凉会一一陪她做到。
所以季红桑不但没忘记这件事，还真的写下来了吗？
怎么办，她有点想知道第一件事是什么……
她正思索间，季红桑推门出来了。她披着还带着湿意的长发，脸上是一片热气蒸腾后的晕红。看到施以凉已经躺在床上，但一双大眼睛却直直地盯着天花板，她嘴角弯起浅笑：“怎么还不睡？”
施以凉“噌”地一下坐起来，有点拘谨地说道：“……等你。”
季红桑笑了笑，一边说着“等我干嘛”，一边跪坐在她旁边，把被子和枕头铺好。施以凉不敢动，眼睛也望着别处——季红桑穿了件浅绿色的吊带睡裙，那裙子薄薄软软的，而且她大概也没穿内衣……
非礼勿视。施以凉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手指紧张地握在手心里，嘴上却倔强地若无其事道：“等你一起睡觉。”
季红桑“嗯”了一声：“我这里只有一床被子……”她说着转过身来看着施以凉，说道，“你介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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