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就告诉我,我打点你安妥,稳稳当当将你送出去。”
静竹听着这话鼻头也是一酸,絮絮应了好,也算罢。
第二日一早就传来谢赞离京的消息,走得这样仓促,可见早就不想待着了。定安这些年虽与青云轩一直暗中有往来,但是表面上素来毫无瓜葛,定安不好去相送,派人应场,聊表心意。
上过早课,从国礼院出来,过仪门进了长巷,远远的就被一队车驾拦下。前头的绿芜来禀报,她是谢司白放在定安身边的人,司琴被派去静竹跟前帮忙,绿芜就顺理成章接手了外头的事,绿芜性子比司琴沉稳,处事有度,这样的安排恰如其分。
绿芜回禀了这事,定安问道:“是哪个宫的?”
“看样子像是建章宫的。”
定安轻蹙了下眉头。当然不可能是静妃,清嘉也不可能。这些年定安在宫中立住了脚跟,性子也变了不少,早不是那个任人欺凌不敢还嘴的小姑娘。何况清嘉年岁也大了,将到了议婚的年纪,堵人这种有损清誉的事她如今是再也做不出。
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定安定下心神,慢悠悠打着扇子,方道:“你去同那位说一声,他想知道的事我不知道。光天化日的,堵在这一边也不像个样子。若他真有事要问我,就去芳园的水榭等着。”
绿芜应了声。不多时她回来,附在定安耳边:“林小世子说在凉亭等着殿下。”
定安点了点头,让往着芳园的方向去了。已是盛夏,蝉声聒噪,又是正午,纵是园子里花开得再好,也没人趁着这个时间出来,就是连侍候园中花草的宫人都不知躲哪儿乘凉偷闲去了。
隔得尚远,定安就在凉亭里看见林祁。林祁差一年及冠,婚事还不打紧,但功课被家里催得厉害,一年一年只盼着他能高中,好为宫闱起家的林家光宗耀祖争口气。因而他已是好一阵不在宫中出现过。
定安用团扇遮着毒辣的日头,将其他人留在外头,独自进了亭榭。林祁除了身量长高不少,模样倒是不多变,一双凤眸生得艳丽,唇红齿白,寻常女儿家也没有他这样好看的。听说林小世子的生母门第不高,与他父亲相识于微时,容貌却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人,不论旁的,林祁倒是承了他阿娘的美貌。
定安自顾自在案几旁坐下,把着青花白底暗纹的玉盏,漫不经心:“你有什么事,非得在长巷拦着我。”
林小世子皱着眉头,开门见山:“你可有熙……十三殿下的消息?”
定安猜到是这事,并不意外。她笑起来:“十三姐姐一直在宫中待得好好的,你这话说的,像她去了什么地方再没回来似的。”
“你莫要打趣我了。”林祁垂头丧气的,定安与他相识这么久,头一次见他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往日里他眼高于顶,总是目中无人惯了的,哪有这一遭。
定安起了些幸灾乐祸的心思。她笑道:“你去问清嘉好了,她在建章宫,离得比我近,何苦跑这么一趟还由着我奚落。”
宫里谁不知道清嘉待她这位表哥不同旁人。
她越发调侃得厉害,林祁不说话了,只心神不宁地摆弄着手上的玉佩,长睫垂下来,竟有几分可怜。
定安不觉略有点心软。无论林家如何,林祁的品性不坏。当年才知道真相时,定安迁怒起来,也不管这一辈知不知情,是一股脑将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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