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璟看着定安,迟迟没有答复。定安漫不经心摸着墙上仕女图的画卷边沿:“你要是不放心我,我可以用我的婚事做担保。林家不是当我半个免死金牌吗?公子娶了我,一条线上的蚂蚱,来年若有万一,还有我保着你不是。”
她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饶是林璟也不得不佩服起眼前这个小姑娘来。她年纪算不上大,所思所想却远胜常人。
林璟不以为然,笑道:“帝姬为了林家,连自己的终身大事都顾不得了?何至于此。”
定安断然不会同他说真话,只是道:“就算不为了林家,嫁给公子也没什么不好,你我不讲什么情分,且公子又有把柄在我手上,上不用侍奉公婆,下不必担心所爱之人移情别恋,舒舒坦坦活着,岂不是比嫁去别处如意百倍?”
林璟听了这话对她更感好奇:“帝姬年岁不大,考虑得倒周全。”
定安冷笑:“没办法,处在宫中,父皇一开始并不喜我,我又自幼失了母妃,只好事事替自己考量,当然不能像清嘉熙宁那样安安稳稳的就高枕无忧了。”
林璟对她的话愈加是信服了七八分,当下觉着这倒不失为一条出路。有这么个聪慧的人肯帮着筹谋,总不是件坏事。
林璟的心思千回百转,定安瞥他一眼:“公子考虑得如何了?”
“殿下的话句句在理,不过我还有一事不明白。”
“何事?”
林璟看向她,不怀好意地笑起来:“殿下既成全了我,难道不会觉得愧对林祁吗?”
定安愣了一下。林祁确实是她独独过不去的一道坎。先不说自小一同长大的情分在,单是那样一个人,要定安害他,也是断断下不去手的。
定安冷淡地撇开眼:“该叮嘱他的话我已经叮嘱过了,仁至义尽。怪就怪他生在了那样一户人家好了。”
她这话说得未免无情,林璟却看得出她十有八.九是逞强罢了,心下更多了些成算。事情议定后,林璟先告辞离去,至于所图谋的细节之处等她回宫再商量。
定安待在花厅中,直见着林璟的背影消失在游廊拐角处才松了口气。其实她远不如表面上来得那么镇定,毕竟林璟这样的人,稍有不慎则是玉石俱焚。
定安一个人静静待着,缓过神来才准备回长秋殿。绿芜在外面候着,定安见她神色不对劲,问道:“你怎么了?”
绿芜咬了下唇,摇了摇头,不敢多言。
等回了长秋殿,看到在书房里的人,定安才是反应过来。她脚步慢了一慢,声音冷下去,有点受伤:“是你去给他通风报信的?”
绿芜垂着头,苦兮兮的:“奴婢也不想……只是行宫到处是公子的人手,如何能瞒过去。”
定安暗叹一声。她也知道这事怪不了绿芜。永平帝一走,行宫上下全都是谢司白的人,哪怕他现下在这里称王称帝都不见得有人敢弹劾上去。
到了门前,定安将绿芜一干人留在外面,只身进去了。书房中除了谢司白还有秋韵在,秋韵见定安进来,立马停了话头,唤了声:“小殿下。”
定安也是有几日不曾见到过秋韵。对着秋韵,她即便想也是硬不起心肠,最后只喊了他一句:“秋韵哥哥。”
秋韵笑着应了声。
而谢司白却是一言不发,就像不曾看到她一样。定安亦是犟着性子,背对着谢司白,全然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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