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这些事留到明日再想也不迟。”
定安一晚上都睡得不安生,第二天早起,用过膳,她派人去请徐湘过来。
哪知司琴去了不多久便是回来:“殿下,昭仪娘娘不在长乐宫,含烟姐姐说她去了皇后娘娘那儿。”
定安一愣:“怎么不带着含烟?”
“含烟近来身体不适,许是怕过了病气给中宫。”绿芜在旁道。
定安疑惑:“已是过了请安的时辰,她怎么还留在坤宁宫?”
司琴回道:“奴婢听含烟姐姐说,娘娘近来有事无事总被皇后娘娘叫去近前侍奉……听闻娘娘在那里不大好过。”
她这么隐晦地一说,定安便是明了了。邵皇后在她这里吃了明亏,不敢还手,转头竟是拿捏着徐湘出气。
定安隐着怒气:“几日了?”
“应当有五六日了吧。”
定安蹙起眉,半晌道:“是我连累了她。”
其实按照定安初衷,她与邵皇后交恶,与徐湘无关。坏就坏在谢司白在御前帮了她一把,致使邵皇后在永平帝那里吃了瘪,这才一层层地迁怒到最无辜的徐湘身上。
定安道:“等她回来禀我一声,我去见她。”
司琴应了是。
定安心神不宁地坐在偏殿,她指尖轻敲着扶手,想事情时无意中瞥见妆镜前放着的菱花纹红木妆奁。那是南下之前静竹从梢间取出的陈妃遗物,后来就一直摆在外头,没再收起。
定安定定看着那妆奁,忽然不动了。绿芜给她端了茶来,看她这样,绿芜心感不安,轻声唤道:“殿下?”
定安没理她,而是起身走到梳妆镜前,她伸手轻轻摸过妆奁上凹凸不平的纹路,打开了妆奁。
昔年的头面首饰,静静躺在锦匣之中,人已逝去,只剩下这些还安安生生一如从前。
“殿下?”绿芜又叫了她一声。
定安拿起自己曾带过的金累丝簪,举起来透过阳光细细打量。她微眯了眼,喃喃道:“要走,且要后顾无忧地走。”
绿芜不说话了,看了看那金累丝簪,又看了看定安,不知是什么意思。
终于,定安脸上露出些笑容:“我想到用什么法子了。”
绿芜不明所以。
定安将簪子收起,已是成竹在胸:“我要写一封信给先生。今夜亥时,劳烦你亲自往景轩门一趟交给吴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