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应下就应下吧,不然此刻悔婚,就等于告诉那些看不惯赵羡词的人,赵康不仅没攀上高枝儿,还得罪了秦御史,如此一来,赵羡词的生意能不能做成且不说,小命能不能保住恐怕都要另说。因此,秦牧云并没有在这种情形下找秦大人悔婚。
至于赵羡词,屡次想找秦牧云赔不是,却屡屡止步。她知道症结不在自己是否道歉,而是那一纸和离书。可是和离书已经交到了秦大人手里,此刻,她已经没有决定权了。
秦牧云倒也没有刻意给她冷脸,只是整个人变得冷淡疏离许多,在外人面前还是维持着该有的礼仪。
赵羡词骑虎难下,一方面想往回缩,一方面又不愿意让秦牧云因此寒心。舍又舍不下,进又近不得。
这么一蹉跎,眼见着到了二月下旬,秦知寒已经准备好次日返程,迫不及待想回去见夫人。
而福隆楼正式开业后,入驻的商家因为赶上年关,位置又好,价格也公道,生意倒是比往年好上许多,甚至不大用赵羡词操心。但赵羡词还是将当年在百宝楼搞得那些活动做出册子,交给了何福,拜托他在自己离开这段时日,好好照看福隆楼。
因赵康乃赵自省私生子一事,在开张当日就传了开来,这些日子更是南省人尽皆知,何福为此待赵羡词颇亲厚,凡事没有不尽心的。
赵麒年和母亲季馥兰自然也有所耳闻。
但与这个消息同时传开的,还有赵康即将迎娶秦御史之女的事。
“赵康”此名,赵麒年不熟悉,但杨士显提起“赵贤”,赵麒年就吓了一跳。
别人不知道所谓的“赵贤”是谁,赵麒年还能不知道?
那可是他那个向来懂事守规矩的亲妹妹!
赵麒年不是没见过赵康,明明就是一个黑瘦的小子,怎么看也不像自己的妹妹!但倘若赵康又名赵贤,而且确实曾在两年前来过南省的话,显然这个人只能是自己的妹妹。
可是——可是,赵羡词不是入宫当了伴读女官吗?
赵麒年百思不得其解,而且他不认为自己妹妹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看赵康的做派,除了有点娘娘腔以外,哪有半点姑娘家的样子?谁家女儿能做这等伤风败俗之事!更何况,还得到了秦御史首肯,要娶御史之女!
这个人,一定不可能是赵羡词。赵麒年心想,但一定和妹妹有关系。
只是,他实在不明白,赵康为什么要败坏自己父亲的名声,声称赵自省的私生子?这对赵康有什么好处?难不成是想来争夺家产吗?
想到这一点时,赵麒年就有点慌。自己还把南润粮庄卖给了他,又把两家典当铺和一家成衣铺搬进了福隆楼,这个赵康会不会坑自己?
赵麒年拿不定主意,可是契约又与赵康签好了。原本他是可以毁约的,但现在赵康攀上了秦家,赵麒年也不敢轻易反悔,于是去问母亲所谓私生子的事。
谁料季馥兰态度极冷淡,像讲一个陌生人一样对儿子说,“你父亲本就是个风流的,在外面留种有什么稀罕的,今儿冒出一个赵康,说不定以后还会冒出更多赵康,你且安心,只要我还在,就不会让这些贱种入赵家祠堂,他们就别想拿走咱们家一根毫毛。”
按规矩说是这样,非本族族谱之人,是不被承认的,不管身份如何,总归名不正言不顺,没有继承家产的资格。除非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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