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与萧瑟。
陈酒拽被角,盯着视野里那块被子上的花纹看。
沈迟夜缓了缓,先把擦头发的毛巾挂在门后,他头发很短,用毛巾擦两下揾干水就差不多干了,接着走到床头拿过陈酒用过的毛巾和自己的挂在一起,然后深吸一口气,几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坐了进去。
陈酒用余光瞟他。
沈迟夜没躺下,靠在床头,手臂交叠在胸前,揣了一会,叠在上面的左臂向左探,搭在了陈酒后背的位置。
明明没有直接接触到,陈酒的后背却还是一酸,毛孔里都有隐隐约约的酥麻。
“你这样让我有种错觉。”沈迟夜隔着被子拍了两下里边的团子,语气有些怪。
“嗯?”陈酒拽被角,哼出一个有些黏糊的音调。
沈迟夜迟疑着说出后半句:“我是个刚确定关系就要跟对象上床的禽兽。”
陈酒用指甲掐手心:“你不是吗?”
沈迟夜选择性忘记刚刚在浴室里做的事,言辞激烈:“我当然不是!!”
陈酒斜了他一眼。
沈迟夜正色问:“我难道像禽兽吗?”
陈酒小声说:“不像,你像流氓。”
沈迟夜瞪眼:“胡扯!我明明是正人君子。”
陈酒更小声:“假象,你就是流氓。”
沈迟夜无话可说,抬手捏他后脖子。
陈酒头都要缩进被子里,柔软的头发扫的沈迟夜手背微痒。
沈迟夜呼吸一重,及时收手,忍着某种冲动,沉着声音说:“你...你要是没准备好,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陈酒抓着被子没说话,脸有些红。
他其实很高兴,但是又有点畏惧,饥饿了很久的人突然得到了自己一直渴望的那块蛋糕,有的人会选择狼吞虎咽,有的人则会恍然如梦,本能地不知所措,不敢下嘴。
陈酒是后一种,他憧憬的时间太长了,哪怕得到了,也只敢耍耍嘴皮子,而不是真的放肆。
一个缩在被子里,一个靠在床头,都没说话。
几个呼吸声后,沈迟夜清了清嗓子,生硬地换了个话题试图改善要烧起来的气氛:“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陈酒顿了顿,领会到沈迟夜的意思,顺势接过话头,尽量自然地说:“怎么,我说了你难道准备自己做吗?”
沈迟夜盲目自信:“那倒不是,不过我个人认为这一天不远了。”
陈酒:......实不相瞒,我认为你莫得在厨房里大鹏展翅的天赋。
......
聊着聊着沈迟夜就聊到了陈酒一个人生活的话题,他莫名地对这件事有强烈的好奇心。
陈酒沉默了一会才缓慢开口。
“一开始不是我一个人的,后来身边的人都走了。”
沈迟夜皱眉,眼里有无意识的不满:“走了?”
“嗯,”陈酒翻个身,从这个角度能看到沈迟夜凌厉的下颌线,尖锐利落的一条弧线,“因为我做错了一件事。”
最初是因为他做错了事,后来...是因为他们觉得他是疯子,不该接触。
他看着那个锋利的弧度微微紧了紧,偏向他:“......很严重的错?”
陈酒闭上眼睛,像是陷入了不太愉快的回忆里:“嗯,很严重。”
一只手搭上他的头顶,大力揉了揉,有安抚的意味。
陈酒牵起嘴角,蹭蹭那只手:“后来就好啦,习惯了就不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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