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转头便看到许致远高大的身影从酒店大堂里出来, 男人长身玉立, 气质卓然，双手插兜里漫不经心地顺着旋转门出来, 然后顺着台阶走下来。
钟离站在原地，看着他一一越过人群, 大步流星地下了小台阶。
一步, 两步……
几乎每越过一拨人，就有人时不时抬眼看他。
他似乎瞧见了她，停了下来，就这么站在原地, 川流不息的车辆在他眼里闪过，他从兜里给自己摸出一根烟。
钟离心怦怦直跳，抬头定定望着他，霓虹闪烁，来往的车流遮不住他的脸, 他冷淡地站在那里, 清瘦修长的手拢着火，指尖夹着星火，明明灭灭瞧不真切，可那深沉的眼神却不经意间地瞧向她这边。
两人隔空对望，静静对视。
他站在对面, 仿佛等着她过去。
钟离心一紧，趁着红绿灯换灯之前，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漫天风雪中, 只见到一个纤细的身影嘎吱嘎吱踩着雪，一步一步地向他走来。
就着那昏黄的路灯，钟离看见他吸了一口烟，那星火燃至烟头，他眼中明明灭灭的光似也亮了一瞬，随即将烟蒂掐灭，可那双眼却仍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你？”
许致远睨着她，面无表情，眼神一如既往地冷淡，声音有些冷漠：“回家睡觉。”
钟离看了眼微暗的天色，抬头望了眼远处塔楼的挂钟，晚上七点。她抽了抽嘴角，十分怀疑这丫的是不是没有夜生活。
钟离跟着他往外走，转头看他，“你就这么走了？”
他插着兜，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淡淡嗯了一声，说：“你都送红酒了，我还能待下去？”
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钟离心一跳，转回头，目光随意地瞟向街上霓虹彩灯，随口说道：“那酒值二十几万，你都没尝一口就出来？可惜了。”
许致远似乎嗤笑了下，瞥了她一眼，“你要是心疼，现在回去会来得及。”
钟离一愣，余光似乎瞥见他嘴角还未收起来的些微笑意，微顿，故作轻松道：“要去也是你带我去，我一个陌生人凑上去多尴尬……”
“你钱多？”许致远微测了测身子，挡住风口，头也没抬地问：“那酒是真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钟离微惊，脚踏在碎雪上沙沙作响。
“你不是个以德报怨的人。”
“……”
“好吧，原本我是想送个便宜点的。”钟离瞪了她好一会儿，眼眸微眯，坦然道：“可这样不就打你的脸，想了想，我只能割肉了。”
钟离一脸肉痛的表情，眼睛眨了眨，“咱们现在回去，说不定还能喝一口。”
许致远冷然：“不去。”
钟离追了上去，跟在他身边，不死心问：“为什么？”
“既然不喜欢那些人，何必勉强自己？”
钟离一愣，心微动，低声道：“你怎么看出我不喜欢？说不定我心里十分乐意去喝一杯呢？”
前方红绿灯，两人停了下来，并肩而立，车子的喇叭喧嚣在耳边响起，呼啸而过，带起风里的雪，点点落在她的发上。
许致远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随即落在远处，低声嗤笑，“你不喜欢一个人的情绪，太明显。”
夜风轻轻刮过，雪花盈盈飘落，在昏黄的路灯下飞舞旋转。
是啊，他一向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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