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它也看到了我,它太过热烈,将这份情感描摹上了一层不切实际的砂纸,我对于它的到来感到惶恐,却又包含着隐秘的欣喜。”
“我以前有感受过这种情感吗?那些‘太宰治’荒诞的一生,戏剧化的、种种能够当成饭后消遣的事迹,是真正发自内心的情感,还是因为艺术塑造的框架?”
微微抬起头,眼底是天际那抹流云,还有飞鸟的翎羽划过的轨迹,它们不是成群结队的出现,而是形影相吊的,悬挂在比风再高一点的晴空上,“那里有一片浩瀚的海洋,它没有怎么喧嚣着要将我驱赶出境,却在潮起潮落间冲垮了我亲手建起的高墙,像是漫山遍野的野草一样凿开不曾渗入过光线的罅隙,待到我恍然察觉时,它已经占据了我的世界,即使再想要躲避,那番没过口鼻的馨香,早已目接不暇,仅是一瞬间无措的空白,就可以让我溃不成军,任由本不属于我的喜悦去填平那一份永不知足的沟壑。”
他抬起手臂,揽入一怀满盈的夏日,“这趟归程我走到了尽头,捞到了水中的那轮圆月,很多人都不知道,您对我的意义,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有些问题注定无解,就如乌鸦为什么像写字台……”
“Because Poe wrote on both?”芥川下意识回答道。
……
…………
………………哈?
满腔热血就这么措不及防的哑了火。
一直被禁言的纲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个话接的好。”
太宰:“……”
就当是一场梦,醒了很久还是很感动。
他把自己都说感动了,故事中的主角却不care这茬,如此痛并快乐着的太宰抬起手,一巴掌糊在了自己的额头上,“您到底在想什么啊!!!”
“这不是个冷笑话吗?”在旁边中也迷茫的视线中,纲吉忍着笑意解释道,“你知道《乌鸦》吗?那是爱伦坡的诗歌,这句话的两重含义可以解释为Poe wrote on raven(坡写过关于乌鸦的文章)或者是Poe wrote on a writing desk(坡在写字台上写作),这里用的就是文字游戏里的双关语。”
中也一脸莫名其妙:“这里有什么笑点吗?”
欢快的笑声顷刻间戛然而止,“……你没看过《爱丽丝梦游仙境》?”
大大的眼睛,同样大大的迷惑。
中也愣愣地问道,“那是什么?”
纲吉:“……”
没人跟他分享这简单纯粹的快乐,突然抑郁的纲吉不忍直视地偏过了头:“算了,你开心就好。”
“没有童话的童年是不美好的,你已经没有灵魂了。”
中也:“???”
“我怎么就没有灵魂了?”真·活在文学缺失的世界,不知道其中关联的中也,突然感觉整个世界都跟自己格格不入。
为什么他连接不上其他人的wifi?就因为他是2G在线吗?
被无情嘲笑的太宰露出了“QAQ”的表情:“什么啊……您居然真的跟我对台词……”,终究是错付了,沉重的打击让他头上的呆毛怏怏垂下。
“你想要的是爱吗?”
“……啊?”
“这份情感,是爱吗?”芥川开了口,声音不急不慢,好像问题的中心不是他,“你想要的,我能够给予你的。”
太宰:“!!!”
纲吉:“!!!”
中也:“!!!”
过大的信息量来的太突然,以至于……
……欸?
“喂喂喂你们要做什么——”眼前突然多了两道瘫着脸,捏着手指关节的身影,太宰后颈一凉,突然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危机。
“你不是一心求死吗?现在就满足你。”
两人言简意赅道,难得默契度百分百。
“等等……等等啊你们!我话还没说完……噫!!!”
“闭嘴。”
红芒一闪而过,前两天刚装上的窗户在巨响声中失去了它本来的模样。
“好险好险……!我说你们听我解释啊!!!!”被迫从高楼上翻下,情急之下抓住楼道间伸出的钢筋才缓住身体坠落的速度,堪堪躲过一记迎面而来的重击,在掉落的石块间上窜下跳的太宰急急忙忙做出休战的手势,“我还没说什么呢!”
回应他的,是冲天的火光,橙色的大空火焰瞬息之间将半边天渲染成绚丽的火烧云。
纲吉冷笑一声:“你还想继续说下去?”
“别太过分了你们俩!”
“你死了算了。”
“……哇啊!”
“呯——!!!”
尘土飞扬,世界归于一片寂静。
“但是,又不像是这种情感。”慢吞吞地填上后面没说完的半句话,看着楼下闹腾不断的几个人,湛蓝的眸子平静如水,内里却带上了一丝少见的迷茫,“他在追逐的东西,我该如何回应呢?”
指间的烟管已经熄灭,徒留淡淡的雾霭缭绕在周身。
“说起来……”芥川抬起手,遮住刺目的阳光,他稍微往前走了两步,在因为几人的战斗而破开的墙壁处站稳,“他们怎么又打起来了?”
“唔。感情这么好吗?”
像是答复般,天边一朵蘑菇云腾空而起。
为我们虚假的友谊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