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秦朗,喉咙里发出叽里咕噜的声音,把背部高高弓起。
秦朗摇头,伸手把风扇调到最小档,又去拽这厮的被子,不成。只得勉强从旁边拿起一件衣服,盖在那人的背上。
或许是相貌的原因,熟睡的崔雪面部轮廓显得更为圆滑,反倒少了清醒时的那股烟火气。
秦朗在脑中给对方穿上Dash的藏蓝色队服,戴了全套武装的面罩。心道这才该是Frozen的模样。
看了眼对方的塑料电脑椅,秦朗一阵心酸。在这种环境里练习,对身体——尤其是腰部和颈椎的损耗都会大幅度增加。
忽然,桌面靠里侧的一盒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文拉法辛缓释片……秦朗从小吃的都是“清热胶囊”之类简单粗暴的药名,倒是头一回见到这种生僻绕口的。每个药片的上方都有一个小孔,对方只吃过一片,就弃置在此。
秦朗将药盒转了一面,看向功效主治一栏,霎时愣在原地。
电竞选手的黄金年龄多在18-22岁之间。崔雪只剩下一年多。
他沉下视线,将药盒放回原处,摆正位置。回身摸了摸张飞的脑袋,对方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善意,弓起的背放了下去,高高把尾巴翘起来,冲他友好地摆了摆。
秦朗悄悄拉门离开,蹑手蹑脚下楼。
前台,张嘉弈在埋头记账,面前的屏幕灯光打在脸上,映出一片苍白。听到脚步声,对方侧头:“……小秦?”
“哎,”秦朗走到他身边,“那个……”
“和崔雪一样叫我就行,”张嘉弈继续敲计算机,“我现在也不是大神了。”
秦朗无奈一笑:“曾经是呀。”
张嘉弈问:“不去休息?”
“崔……崔队他,”秦朗小声说,“反正不太方便。”
“也对,”张嘉弈后知后觉,“崔队裸睡那个癖好从以前就没改过,很烦人。以前去打比赛也是,我每次都能看见他摆出吓人的新姿势。”
“主要是几只猫都在,”秦朗不好意思道,“也怕它们不高兴。”
“你倒挺好说话,”张嘉弈对着账本笑,“来,坐我旁边。无聊就自己玩会电脑。”
秦朗坐过去,静静地看着对方做事,
等到张嘉弈把手头的琐事做得七七八八,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一点。过程中,网吧几乎没什么来的客人,偶尔有人点名要送饮料。秦朗也就帮忙送了。
对方见他一直没给自己找乐子,疑惑地望了他一眼。
秦朗轻声问:“奕哥,你们退役后的这两年,都是在做这种工作吗?”
“是,”张嘉弈说,“一起出来的还有另一个人——齐林生,你应该有印象吧。”
秦朗连连点头,惊讶道:“G神也在?”
“嗯。退役的时候,我们和东家闹得不太愉快,”张嘉弈说,“上面开了非常巨额的违约金,是崔队帮着几乎掏空了以前的奖金,才把我俩一起弄出来的。”
“出来之后,我和齐哥就跟着崔队回来他家这个网吧,这才能混口饭吃。”
张嘉弈将一次性手套摘下,丢进一旁,又用消毒巾擦了擦指尖:“崔队打算怎么安置你?”
“他……好像是说,等九月的转会窗开启,就推我去职业战队。”秦朗说。
张嘉弈的眼神愈发落寞:“果然他还是不想回去。”
“崔队这几年都过得很不好,对身边事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