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天色还未大亮, 莫北桥便抱着那副新作从楼上潜进了简时秋家,这里用的是潜进,偷摸摸的那种, 她是真打算做个田螺姑娘的。
那副新作莫北桥给它取名叫做《光》,是救赎的意思,在简时秋身边醒来的每一天对她来说都是救赎。画的是日出, 是她在简时秋身边看到的日出。
这些年她去过很多地方, 看过无数次日出,即使她现在没有登上山顶, 也没有看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完整日出, 她依然觉得在简时秋身边的日出是最美的。
为什么呢?
大概是因为曾经的日出都没有简时秋, 这是简时秋难得一次早起找到正趴在阳台栏杆上眯着眼看日出的莫北桥并且从身后抱住她的时候,莫北桥的心中所想。
她总想着把最好的送给简时秋,但今天送的这画是个半成品, 没画完,她留了一处白。
她是故意的, 她是想告诉简时秋, 她跟她的日出还会看很久。
久到她死或者是简时秋死,最后的空白就留给晚走的那个人补上, 亦或者干脆就不补了。
总要留点遗憾才能记得深刻,不是?
如果人真的有轮回转世的话,记到下辈子才好,莫北桥笑着摸了摸那处空白,复而将那副画放到沙发上, 确保简时秋醒来一下楼就能看到它,看到她的第二份生日礼物。
放好画以后,莫北桥照惯例去阳台把前一天的衣服收下来叠好,当她一走到阳台就看到摇椅上拧成一团的“抹布”,也就是她的衬衫。她微微愣了一下,仅一瞬就又明白过来,不由轻叹一声。
看来昨晚那人是真的气极了。
昨晚的事她想解释,但是又解释不得,其中涉及的东西太多了,多到她说不出口。
她未出国前一直都很庆幸自己是莫北桥,是莫家人,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去保护自己爱的人。直至她出国到现在回来以后,她便愈发地讨厌自己的身份,她恨自己的懦弱,她恨自己的身份让她没办法光明正大的去爱,她恨自己为了隐瞒身份撒过所有的谎,她恨自己即便是知道错了却仍是一直犯错。
她错了,但简时秋没错,是她没给够简时秋安全感,让她不安,她得认,得哄。
要换作之前莫北桥看到简时秋这般,许是高兴都来不及,但换在现在她是无论如何的高兴不起来的,只剩下满满的无力与心疼。
她深吸了一口气,抿着唇伸手将那几件衬衫抖开,丢回洗衣机里按开了开关,便转身去厨房开始为简时秋准备早餐。
关着门,小心翼翼,生怕弄出什么动静把简时秋吵醒。
“嗡——”
这边汤才炖上,莫北桥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她记性向来极好,几乎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电话号码是蓝言礼的,没接,直接点了后台,看着满屏各大新闻平台关于蓝氏建材偷工减料的推送信息,眸中满是嘲讽,唇角翘了起来,轻嗤一声。
游戏这才刚刚开始,怎么可以就想着退出呢?
终于在莫北桥完成了简时秋专属田螺姑娘的任务以后,接通了不知道震了多少次的手机,神情慵懒。
“北桥啊~”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略带沙哑的女声,语调微扬,尤其是她最后那个气声,听起来格外的性感,让人浮想联翩。
“蓝小姐,这么早。”莫北桥出了门便拐进安全通道,一步一步慢慢往上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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