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家的一切, 我该还的都会还。往后我只会是简时秋的妻子,不会再是莫家的大小姐。”
莫北理听见莫北桥的话语,瞳孔剧烈颤抖着, 手一颤,还燃着的烟就从指间跌落,掉在浅色的大理石地砖上溅起一小片火星子, 他压着嗓子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不行,我不同意, 爷爷也不会同意。”
“大哥, 你别老拿爷爷来压我, 你也算是看着我长大的,你该知道我是什么性子的。我想要去做的事情,谁都拦不住。”莫北桥瞥了眼掉在地上的烟头还有那些黑漆漆的小印子, 心道还好没弄到沙发上,不然姐姐回来要说了。
的确, 莫北桥说的很对, 她从小到大做好决定的事情就没人能改变。从她第一次开口说自己想画画开始,她接下来做的所有事情, 哪一件不是她自己想要做的,又有哪一件是他们不让做她就真的不做了的。就连当年出国也是,根本没有人能留的住她。
于是莫北理沉默了,他本就没有莫北桥那么能言善辩,况且她说的都是事实。
而在这沉默中, 莫北桥直起身微微前倾,拿过桌上的烟给自己点了一支,白皙的手指夹着细长的烟卷抵在唇边,宽大的袖口随着她的动作露出了半截小臂,那些暧昧火热的抓痕和齿音与她此时无比淡然的嗓音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我现在说这些,只是因为你是我大哥,我觉得我应该提前知会你一声,好让你能避着点做好准备,别被我牵连了。毕竟……”
她原想说‘毕竟,前有狼后有虎的,还都是血肉之亲,我可以,你却是不行。’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轻笑一声,道:“毕竟爷爷宠我,又这么久没见着我,再生气也左右不过打我一顿。要是对上大哥你的话,可就不止是打一顿了。”
莫北理皱了皱眉,只觉得这话接的有些不大对劲,但又不知道不对劲些什么。他抬头目光穿过白色的烟雾直勾勾盯着莫北桥漆黑的瞳孔。他总是看不明白,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到底藏了些什么。
良久,看不出半点外漏的情绪,平静的好似一滩死水。
此刻的莫北理终于意识到,他的妹妹早就不是那个会把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的小女孩了,她长大了。
他握紧了双拳,沉沉地叹一口气,还想再最后努力一把,他想保全这个家。
上流社会的圈子并不像世人眼里那么的光鲜亮丽,背地里多的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把戏。京城五大世家,就像是这个上流社会的一张名片,代表着云端上的是世界。只是站得越高,背后的关系就越是复杂,哪有什么非黑即白的说法,全是浑浊的灰色。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人人都是贪婪的怪物。
他们莫家从建国前便一直占据着金字塔的最顶层,自然也不会干净到哪里去。但相比起其他家族来说,莫家却是一股清流,至少他们从来没有因为继承权内斗过,这也是老爷子最引以为豪的一点。
莫家的每个孩子生下来,学的第一本书便是莫家的家训,莫中瀚也时常把兄友弟恭四个字挂在嘴边。然,莫北桥是半道才被接回来的。莫中瀚也本就觉得亏欠了她的,只想尽力的弥补,让她肆意生长,就没在她面前提过家训了。
而莫北理作为莫家的长孙,也是这一辈听家训听得最多的那一位,他十分清楚老爷子有多重视家训。他也知道哪怕老爷子再宠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