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的你还要继续吗?”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莫北桥明显愣了愣, 起身走到窗前,呼出去的热气在玻璃上结出一片雾来模糊了外头铺天盖地的雨势。
“我不知道。”她叹气,习惯性地将手插进裤兜,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口袋里那些一颗颗硬硬的东西的那瞬间,她的呼吸就乱了,手也开始颤抖起来。不用看, 她都知道装在口袋里的是一把葡萄味的水果糖, 简时秋最喜欢的味道,是她今天下午发现天色不对时放进口袋里的。
这一切如同是身体的本能, 就好似你着急坐电梯, 而那部电梯离你就只有那么一点距离, 电梯门马上就要关起来的时候,你会走快两步又或者喊一声等一下,全是下意识地举动。要下雨的时候往口袋里装上一把葡萄味的糖就是莫北桥下意识地举动,
简时秋不喜欢下雨天,尤其是像这样的暴雨, 所以每到这种天气的时候, 莫北桥会吃上很多葡萄味的糖,再给简时秋很多很多葡萄味的吻才能将她哄好。
起先莫北桥还只是乱, 不知自己对错的乱,现在她则是觉得实打实地开始恐惧。当她摸到这些糖的时候,她忽然回忆起在她从会场回来路上经过那个隧道时的不安,想起在某一个雨夜的温存时分,简时秋抱着她说朵朵你不可以再骗我了, 你再说谎我就不要你了。
不行,不可以,她的五脏六腑开始剧烈疼痛,她好像很久没有这么疼过了。
莫北桥是个顶固执的人,她认定了简时秋就是简时秋,简时秋是她的光,至于到底是什么样的光,她也说不清,但那光足以照亮她的灵魂,让她对生活充满热忱。而她的生命,早早就被简时秋这三个字贯穿,没有了简时秋的她只会重新跌回她的泥潭,她不要。
人是贪婪的,在没有得到之前,莫北桥也许还能安安静静躲在一个简时秋看不见的角落,带着她的爱守着她,看着她幸福,直到她把那份爱带进坟墓里去,跟着她的□□,她的灵魂一起消散。可她现在却是得到了,她无比贪恋简时秋的美好,不愿再躲在角落里。不仅活着的时候想跟她纠缠一辈子,百年之后还想跟她葬在一块。让人在她们的坟头种满漂亮的紫罗兰,生生不息。
“autu?”劳拉听着她急促的呼吸声,格外担心,皱着眉头喊她了一声,自从莫北桥叫过她姑姑以后,她就没有再这样正经喊过她了。
窗外还在下雨,莫北桥还在无尽的深渊里挣扎着,疼缓不过神来,额上冒起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听不见劳拉的声音。
没多久就像是支撑不住一般,抬手撑着玻璃缓缓跪坐下去。她开始语无伦次,“我很爱她,我不可以失去她。”
她想如果真的到了简时秋离开的那天,她会把整颗心都掏出来捧到她面前,跟她说你看,我的爱都在这里了,你可不可以别走。
倘若换作别的人来听到莫北桥的话也许真的会被她所影响,被她一起带下去,但劳拉不是别的人,无论是面对任何事情,她永远都是最理智的那一位。记忆中她这一生唯一一次失态大抵就是当年莫原尔结婚的那天,她特地从巴黎飞去京城,挤在人群中去抢那一捧从她手上抛出的花了。
“autu。”劳拉再一次重复,语气比上一次的担忧比起来严肃了许多,在她印象中莫北桥不是那么容易崩溃的人,但她今天的状态实在是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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