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了。”封若将狗尾巴草从嘴里吐出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面前的小老头,“不过再过一个月就是我十八岁的生日了!”
杂役老头笑得更和蔼了,“难怪,难怪,还是个小娃娃呢。”
所以才会说出‘活那么久做什么’这般天真无邪的话来。
“不小了!”封若严肃道:“我爹说过了十八岁就是大人了。”
过了十八岁就不止能对小姑娘亲亲抱抱,还可以做些大人才可以做的事情……封若不知怎么忽然又想起了修云安,耳朵有点发烫,她使劲揉了揉耳朵,有些气急败坏地想:
修云安怎么阴魂不散的?
耳边传来了杂役老头的笑声,“小仙长还不去上课吗?方才我听见弟子院那口大钟下课的钟声了,要是现在过去,差不多刚好能赶上第二节大课。”
封若坐在椅子上用脚勾起了地上的书袋,对那杂役道:“大伯,你叫什么名字啊?住在哪里?我到时候去找你玩。”
那杂役颇为惊讶,连忙摆手,“我只是个小小的杂役,担不起小仙长这般厚爱。”
“我们都是朋友了,快点说,不然我赶上不上课就怪你。”封若瞪他。
那洒扫杂役复杂又无奈地看着她,想不通她为何会想跟个籍籍无名的洒扫杂役做朋友,但迫于她灼灼的目光,还是开口道:“小仙长叫我叶宿明就好,我……住在弟子院旁边的杂役舍。”
“好的宿明大伯!”封若背上书袋冲他挥挥手,“我先走了!”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已经快跑得看不见人影了。
叶宿明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喃喃道:“好好一个修士,怎么会想跟凡人做朋友呢?”
不等她真正长大,也许只是小姑娘闭个关的时间,他就已经化作一抔黄土了。
最到后也不过是徒增伤感和遗憾。
还是年纪小啊。
叶宿明起身拿起搁在石椅边上的扫帚,将飘落到青石道上落花扫到了泥地里。
这花的花期太短了,还没撑过一个春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