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小心地挥挥手。
直到很远,很远,看不见了为止。
。
夏知桃轻巧落地,屈指扣了扣,车门应声而开,锦漓冒出半个头来:“夏师妹!”
“你在车后坐这么久,不进来干什么?”锦漓嚼着杏仁,好奇道,“外头多冷啊。”
夏知桃浅笑,道:“还好,挺暖的。”
锦漓大咧咧地没多想,继续啃着手中一包杏仁,倒是正罗衣看了夏知桃几眼,并未点破。
一日后,马车徐徐停下。
正罗衣叮嘱众人一番,大家肃然无声,恭默守静,跟着师尊依次下了车。
白雾不断翻涌,遮盖了所有视线。天寒气歇、景晦色深,冰冷水汽打在肌肤上,似毒蛇匍匐。
一尺一寸,揽着肩腰、缠着脖颈,叫人脊骨窜上一阵寒意。
“白鹤幻阵极其危险,峰主还请稍等片刻,千万不要移动。”秦鸣鹤道,“引路之人马上就来。”
白鹤堂让崖山众人留在阵法之前,十几辆马车排列成一个古怪阵列,一齐驶入幻境之中。
浓厚白雾似活了一般,张开可怖大口,将车辆吞没其中。不过顷刻,车队便完全消失,就连道路也被白雾尽数覆盖,不留一丝一毫。
“……这雾也太厚了,什么都看不见。”锦漓小声嘀咕,抱着夏知桃胳膊不肯放开,“真是毛骨悚然。”
夏知桃赞同地点点头,面前白雾弥漫,不断翻涌着,似伸出了无数干枯惨白的手,想要将几人拉入其中。
五人耐心等了片刻,蒙蒙大雾之中,蓦然亮起一盏灯。
一人身着白衣,捧着一盏白羽灯笼,自白雾中缓缓走出,恭敬地半跪而下。
那人身形佝偻,半个身子融在厚重白雾之中,敛眉垂首,神色莫辨,声音嘶哑模糊:“请诸位随我而来。”
灯笼之中光晕明灭,影影绰绰,映开一道窄小石路。
“师师师妹——”锦漓舌头打结,死死地抱着夏知桃胳膊,身子抖得和筛子一样,“你要保护我!”
夏知桃想把胳膊抽回来,奈何对方抱得实在太紧,无奈道:“我也怕啊。”
锦漓哀嚎:“完全看不出来!知桃师妹你看起来好从容,好镇定的!!”
夏知桃:“……我在心里,默默的怕。”
正罗衣让两个姑娘走在中间,两名师兄走在前方,而自己殿后,这样众人都有个照应。
白鹤阵共有三十一环,以白鹤堂为圆心层层环绕,一环分六爻,其中数万条可能道路,只有一条是正确的。
而这正确道路并非固定,而是随着圆环不断旋转而变化莫测,可以说,若是没有白鹤引路人,他们只能永远迷失,囚困于阵法之中。
引路人佝偻着身子,每一步都极其小心,灯笼中火光诡谲,似是被一根无形细绳牵引着,指引前方道路。
夏知桃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衣袖都被锦漓拽得皱了,引路人才蓦然停下,低声道:“到了。”
“它”伸出手,枯瘦五指覆着白雾,轻轻一拂,厚重雾气便似潮水般倾泻、倒塌,显露出其后朱甍碧瓦,高达九层的浩然高楼。
“不远遐路,幸见莅临。”
那人声音似是被白雾吞没了一般,吐字模糊,听不分明,只能隐约辨出几分。
“……还请诸位随我,进入白鹤正堂之中。”
。
望不见夏知桃身影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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