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心神不宁。
“知桃弟子,关于为什么我们能够一同进入幻境,为什么你会受其影响,对于你之前的疑问,”正罗衣凝神道,“我稍微有些头绪了。”
白鹤一族最惯于拿捏人心,以层叠符文为阵,繁复记忆为锁,将人囚禁于内心最恐惧之处。
将那些不堪,悲恸,痛楚的记忆挖出来,以钝刀反复磨着骨,将人折磨直至疯癫。
正罗衣沉声道:“诚然,我们确实身处白鹤幻境之中,但这庞大阵法,却并不是为我们而布下的。”
夏知桃哑然:“您是说……”
“设阵之人只需将一人囚禁于阵法之中,并将我们拉入其幻境。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借着利刃,将碍事之人斩草除根。”
正罗衣如此一解释,所有零散线索都能解释的通了。
秦疏想借郦谷之手杀了秦鸣鹤,而张狂半道杀出,她便将计就计,先用妖兽将对方灵力耗尽,再将其囚困于早已布下的浩然阵法之中。
有这么一个威力可怖的幻境在手,她无论想要取何人性命,怕都是轻而易举。
“那我们要面对的,岂不是教主大人的心魔?”锦漓惊慌失措,嚷嚷道,“别说打了,跑都跑不掉啊!”
锦漓悲从心来,伸袖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与身旁小红鱼哭诉:“小红,本鱼大限已至。”
她吸吸鼻子,郑重道:“红儿,你若是能在心魔底下溜出阵法,记得给我坟前多烧点金元宝,要个头最大分量最足的——”
正罗衣原本心事重重,被锦漓这么一搅和,反而淡笑出声,无奈道:“你这孩子。”
。
青峰之上黑云翻涌,距离越近,便越发觉得堵塞压迫。
夏知桃拔出霁焰剑,剑锋焰火四溢,将浓厚黑雾灼开一道口子来。
可当她将长剑收回时,却发现原本雪白的剑锋上,竟然覆上了一层厚重黑烬。
正罗衣将黑雾驱散开,他慎重地护着两人,神色凝重:“小心些,黑雾中有魔修气息。”
……什么情况,魔修?
世间对张狂能力众说纷纭,有着诸多猜测,但大多都认定她为魔修或者魔族。
但夏知桃心里清楚,那小孩根本就和“魔”字八竿子打不着,灵气比崖山都更纯粹。
所以幻境之中的岐陵山,又是为什么会有魔修气息?
锦漓瞧来瞧去,弱弱道:“你们俩神情这么严肃干什么…师尊对不起,之前讲魔气那节课我睡着了……”
她腼腆地笑了笑,厚着脸皮道:“魔修是啥来着?”
夏知桃:“……”
你其实每节课都在睡觉吧!!
“魔修指‘修炼魔道的人类’,”正罗衣道,“舍弃身为人类的躯壳,将魂魄献祭于魔域四大凶兽,以换取无上力量。”
正因如此,当魔修被人杀死后,躯壳便会散作尘灰,归于虚无之中,永不可进入轮回。
夏知桃其实一直想不通,魔修身为人类,放着仙、鬼、和妖道不修,偏偏要修炼人家魔族的功法,这不就是诚心和自己过不去吗。
她心中思索,顺口问了出来。
“魔族功法极其霸道,无需天赋,不重体质,修炼速度极快,甚至可以吞噬他人功力为之己用。”
正罗衣坦言道:“魔修之人实力极强,可以压高出自己两个境界的对手。所以就算知道反噬可怖,还是有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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