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找到的?!”
张狂先是愣了片刻,接着将她手中兽牙项链一把抢来,与身旁众人道:“过来!”
吊坠自五指间垂落,伶仃银叶犹自响着,张狂垂头找寻了片刻,从隐藏的储物空间中,拿出一张略有陈旧的符纸。
那符纸通体漆黑,以金墨细细描着繁复纹路,依稀能窥见一丝饕餮凶兽的轮廓。
“那家伙说这是什么传送符咒,”张狂咬牙,以掌中殷红在符纸上覆了几道,“希望如此。”
白鹤堂中火势愈大,炙浪冲天,焰星四溢,将白雾烧灼成明艳的橘红,好似岩浆一般自天际倾落。
张狂以指尖为笔,寥寥画下几道斑驳红痕。
殷红血液渗入了漆纸之中,金墨符文愈发明艳,字符嗡嗡亮起,抑制不住的庞大力量翻涌而出。
主堂在火中悲鸣着,红木房梁“咯吱”作响,已然是倾覆之势,阵法雾气也一再逼近,几人已经毫无躲藏之处。
零星灵力被尽数灌入符纸之中,张狂面色越发苍白,就在高堂穹顶塌陷的一瞬间,她五指拽着符纸两端,狠狠一扯:
“呲啦——”
极细微的一声轻响,符纸自中间撕碎,即刻散为漆黑尘沫。而与此同时,厚重黑雾无风而起,汹涌地包裹住了众人。
白鹤高堂轰然倒塌,火焰与白雾交织一处,将所有生息吞没其中,化为永远无法走出的如梦幻境。
。
熹微晨光打在眼睑。
夏知桃朦胧间,像是听到有风吹拂落叶,簇簇落了满山烟雨。
意识像被拢在雾中,耳畔似是有柔软布料相互摩擦,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响。
夏知桃迷迷糊糊的,想要睁开眼睛:“唔……”
澄澈碧空映入眼瞳,一个熟悉的黑色身影正盘腿坐在身旁,贴心地挡去了些许阳光。
张狂微微弯下身子,因锁灵铐束缚行动的缘故,正费劲地用五指攒着一件墨黑长袍,向上一点点拽着,想要盖住夏知桃肩膀。
见对方醒来,张狂动作猛然一僵。
她乌墨似的眼睛眨了眨,神色满是欣喜:“知桃,你醒了?”
夏知桃坐起身子来,张狂拖到肩膀的黑袍便犹自滑落,层叠在腰间位置。
张狂勤勤恳恳、辛辛苦苦拖了半天衣袍,好不容易快要把夏知桃盖住了,结果瞬间回到起跑线,不由得垂下些眼帘,有点小失落。
夏知桃喉咙干得厉害,头疼欲裂,抬手揉了揉眼角,哑声道:“我们这是……”
“术法生效,我们离开白鹤堂了,”张狂直起身子,双手安分摆在身前,“我醒的早,其他人还在昏迷。”
夏知桃迷糊着“唔”了声,五指覆着额头,闭了闭眼睛,身子还有少许不适。
黑石铐着白玉肌骨,锁链撞出几声细响。张狂乖巧地盘腿坐着,黑衣松松拢着身子,乌墨似的长发柔顺垂落。
她紧张地看着夏知桃,见对方感觉好些了,小心翼翼地开口道:“知桃,能帮我个忙么?”
夏知桃道:“自然,怎么了?”
“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从吊坠中拿件黑袍什么的,外衫也行……”
清晨冷风沁着水汽,沿着衣领窜入,自肌骨间蔓开一阵寒意。
张狂缩着身子打了个寒颤,小脸惨白一片,声音委屈得不得了:“我,我快冷死了。”
夏知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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