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道:“不可能!”
“一派胡言,谎话连篇!我这几月以来命修士招魂数万次,皆是以失败告终。”
她眼眶染了点红,发狠似道:“奚如性子温软、心地良善,死后魂魄早已弥散,怎么可能聚得起来!”
夏知桃叹口气:“千仞锏何曾有招魂之术,您抓来那修士只怕也境界不够,凝不起弥散魂魄。”
不同于寻常厉鬼的红色、黑色,温奚如魂魄近乎于透明,怨恨太过于稀薄,不足以支撑她留在人世间。
若不是某位教主大人在旁边围观,无意中帮助了灵气凝聚,只凭夏知桃自己的话,还真不一定能召出她的魂魄。
柳绫愣了愣,周身锐气像是浸入寒冰,一尺一寸地冷下来,到最后已经变成了微不可闻的音,颤声问道:
“……她说了什么?”
“温姑娘并非自杀,而是遭人所害。她身上有多处拖拽、击打的伤痕,应当是几名男子所为。”
夏知桃声音有些不忍:“时日太久,温姑娘连自己姓名都不记得,却还是不愿离去。”
柳绫面色苍白一片,神情却蓦然激动起来:“我知道…我就知道!”
“我陪了她十年,她什么性子我最为清楚,”柳绫死死咬着下唇,“怎么可能因为这人,便扔下温奶奶,还有我…跳下那么深的山崖。”
“还有我”三个字说的轻细,微弱而不可闻,淹没在嘈杂呼吸中。
柳绫抬手随意挥了下,困着几人的千仞锏使徒便退了下去,恭恭敬敬地候在一旁。
夏知桃对杨良才没什么感觉,左右她才不过和这人见过不到三面。
虽然她心中有些怀疑,但其实没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杨良才便是谋害温奚如之人,而且动机也不够充分。
似是注意到夏知桃的疑虑,柳绫嗤笑一声,道:“你真以为,我平白无故就嫁了这鬼人?”
她弯下身子来,一把拽住杨良才衣领,把他整个人拖了起来,眉眼上扬,勾出个笑来:“这人啊,高中榜眼风光回乡,一见到有高门大户提亲,便把本儿都忘得干干净净。”
“奚如满怀希望地来找他,被拒绝也就罢了,他为了自己前程,竟然想要让奚如闭嘴。”
柳绫轻蔑一笑,声音骤冷:“我之前查到他在暗阁雇了两个人,而那两人在温奚如跳崖同一日,曾在后山悬崖出现过。”
杨良才被扼住脖颈,面色涨得通红,口中不住地求饶着。
柳绫没有丝毫动摇,将五指愈发收拢,笑颜明艳:“怎么,后悔了?”
她松开手,杨良才“嘭”地砸落在地,咳出几口血来,颤颤发着抖,哪还有之前的威风模样。
“——所以,此事崖山当如何?”
柳绫干脆在长阶上坐下,托着下颌望向两人,衣袖向后褪去一点,露出沿着手腕嵌入的一圈淬银暗器。
她眯了眯眼,漫不经心道:“杨良才此人,你们不能带走。不过,我也不觉得你们有那个本事。”
张狂一直安静地呆在旁边,存在感很低,也没怎么说话,此时却忽然冒了半个头出来,轻声道:“有本事。”
柳绫蹙了蹙眉。
张狂犹自上去两步,无视其他人的目光,认真道:“若是知桃你不想牵扯进此事,我们便不管这人,我护你与望烟离开。”
“但若是你想带走杨良才,或者保下他性命。无需任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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