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手臂,有的已是半边白骨,还有的用手捧着自己头颅,与商家争执着什么。
张狂一开始还维持着教主尊严,强作镇定大步走在前面,结果越走越怂、越走越慌,步子拖拖沓沓、慢慢吞吞的,不情愿到了极点。
她躲在夏知桃身后,看着身旁一堆鬼怪走来走去,委屈巴巴道:“我就不应该来这里。”
张狂用手挡着面侧,假装看不见身旁走过的一个断头吊死鬼,声音都在发颤:“你能把骨姬夫人喊来么,我…我在这等着。”
小尘埃揉揉头发,血红眼睛咕噜噜转了一圈,有些为难道:“教主,夫人是鬼市之主,我也没法直接联系她。”
没法联系,岂不意味着她们得继续走?张狂僵了僵,整个人都不好了:“除了这边,没有其他路子么?”
“夫人居所在桥的另一边,”小尘埃踮起脚,抬起纤细手臂指了指远方,“要么穿过集市,要么——”
她指了指一旁的血色长河,表情无辜:“你要是不怕被吞噬腐蚀的话,也可以从血河中游过去。”
张狂:“……”
她愁眉苦脸,拢着五指坐在桥栏之上。夏知桃思索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我有个法子。”
夏知桃在张狂身侧坐下,微微侧过头,墨发顺着肩头垂落,于白衣上描出疏落的影,道:“你相信我么?”
张狂点点头。
“那你闭上眼睛,把手给我,”夏知桃弯了弯眉,笑意温柔,“我牵着你走过去,好不好?”
张狂歪头看她,乌墨眼眸中映出灯笼烛火,像是星子一枚接着一枚的亮起,得以窥见耿耿星河。
夏知桃稍稍凑过来些许,两人靠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处:“说好了,我没让你睁开眼睛时,便不许偷看。”
夏知桃笑道:“怎么样?”
张狂愣愣看着对方,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抬手捂着滚烫面颊,轻轻点了下头,似是害怕对方没看到,又点了一下。
夏知桃道:“那就说定了,你闭上眼睛。”
张狂乖顺地闭上眼睛。
视线坠入一片黑暗之中,她呼吸逐渐急促,耳畔响着一下下的心跳,在熙攘集市的喧闹之中,却愈发清晰、愈发明朗。
……为什么,还会有心跳呢?
当身子被大雪淹没压迫,坠入灵脉之中,当每一丝血肉都被剥离,每一寸骨骼都被生生压碎之后,重新一点点凝聚拼凑出来的“怪物”。
为什么还能拥有像凡人一样,再平凡不过,再普通不过的心跳?
当视觉被剥离,其他感官便变得无比清晰。有人靠了过来,触到自己冰凉指尖,轻柔地覆上每一寸肌肤,将五指温柔地拢入掌心。
两人十指相扣,极为亲密。
“我牵着你走。”耳畔响起熟悉的声音,初春落雨般敲过心沿,融开一片想要去触碰,却不敢伸出手的澄澈暖意。
她几乎能在自己脑海中,描绘出对方说这话时的神情,微微弯着的含笑眉眼,自耳廓垂下的一小缕墨发,拢着点淡薄红晕的面颊。
从始至终,都未曾改变过。
。
从桥头走到桥尾,这段路说实话不算长,但两人毕竟是活人入鬼市,就算有小尘埃在一旁帮忙瞪人,还是引来了不少好奇目光。
“你们好烦啊!不要过来,想要被我一口吞了吗!”小尘埃气愤地跺着脚,龇牙咧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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