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势的样子,但末了,她自己都有点底气不足,心虚地加了一句:“如果顺利的话。”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围着秦蔺身旁坐下,认真地听着她解释布阵的原理,以及需要达成的条件。
“我这几日翻遍了仓库,寻到不少好东西,布阵的材料不必担心。”秦蔺严肃道,“但还有一个致命的问题。”
锦漓急死了:“你快说啊,什么问题?”
秦蔺抬起手晃了晃,深吸一口气,道:“心魔。”
她认真解释道:“要建立起能困住漠无声的幻境,必须要利用的他的心魔,梦魇才行。”
秦蔺叹了口气,五指托着下颌,小脸看起来鼓鼓囊囊的,望着有几分可爱。
“可那人修得是无情道,又是出了名的清心寡欲,无念无求,”她嘟囔道,“从哪儿来的心魔。”
说起心魔,夏知桃想到了别处。
在白鹤幻境之中,张狂三番五次地败在心魔手下,弄得自己伤痕累累。而和夏知桃在一起后,张狂便未曾提起过这事,也不知现在情况如何了。
心魔是最为隐秘的痛楚,是心中想法的投影,是深埋的痛苦记忆。
经历巨大的绝望之后,伤痛与愤懑无从宣泄,她将修罗道的错归于身上,无法释怀、无法逃离,便只想到了伤害自己。
但张狂曾是凡人,漠无声却生来仙体。
高高在上的仙人,又何曾会在意过蝼蚁的死活,体会过凡人间卑微的欢喜悲伤。漠无声此等冷情寡欲之人,又怎会生出孽障。
“……有,他有心魔。”
就在众人陷入僵局之时,反而是张狂打破了沉默,一开口,便将所有人的注意引了过去。
张斓平静地望着秦蔺,眉眼稍稍弯着,睫毛细密纤长,落下点淡淡的影。
“漠无声的心魔,”
她言辞简略,“是我。”
秦蔺皱起了眉头,疑惑不解道:“啊?你这是何意?”
张狂小声道:“字面上的意思。你们方才也说过了,漠无声冠仙道第一,从小到大未尝有过败绩——直到遇上了我。”
“锁魔楼之时,我折了他几根肋骨,直接把他打落数个境界,逼得只能退至封雪山脉闭关。”
“他估计心里也气得不行,”张狂嘀咕道,“之前才会借题发挥,把我打个半死不够,连灵脉都一条条撕毁了。”
秦蔺:“……”
确实,张狂让这位天之骄子狠狠栽了个跟头,将对方从神坛拖入污泥中,此等奇耻大辱,确实是足以成为“心魔”的存在。
但也正因如此,张狂也才遭受了之后那般的待遇,让夏知桃听得心疼不已,像是有无数细针没入心尖,一阵细细密密的疼。
她才不管漠无声是受崖山指示,还是借机报仇,反正那人敢把张狂伤至如此,此仇必须要报,必须要加倍奉还。
夏知桃伸手搂过对方脖颈,轻轻吻了吻她的面颊,将这小孩惹得又是耳廓通红,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
自张狂被救走之后,已经过了许多时日。期间崖山也知晓了夏知桃与她的关系,派人寻找了无数地方,却始终没有找到两人。
而等张狂回到岐陵后,一切便都晚了。
哪怕漠无声出关,崖山也无法打破岐陵的禁制,再加上因六爻封印破坏而引起的一系列事件,崖山上下焦头烂额,也就暂时顾不上张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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