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地抚过他的脸。
突然的光亮让他不太适应,他紧紧闭着眼睛。
“这个小孩还活着。”抱着他的人急匆匆地把他交给另一个人,“其余两个都没气了。”
有人给他带上了一个罩子,他细细地抽气,终于感觉没那么难受了。
他听到模糊的只言片语,费劲地睁开一只眼睛,在救护车门关上的最后几秒钟里,他看到了被染红的路边。
他再次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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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琰伸手在周黍杨面前晃了几下,男孩的目光虚虚落在某一处,好像看到了很远的地方,又好像只是在发呆。
他的面色如常,和刚刚那副缺氧的样子相比正常许多,可给沈琰一种灵魂出窍的呆滞感,像断线的木偶般僵硬。
沈琰掏出一颗糖,剥掉糖纸后塞进周黍杨嘴里。
周黍杨猛地皱眉,僵住的眼珠子渐渐泛活,“你给我吃了什......”
沈琰:“你敢吐出来试试。”
周黍杨:“......”
他们僵持了一会,最终周黍杨不情不愿地把糖压在舌头底下,主动投降,“算了。”
那股恶心的劲被奶香味稀释掉了不少,周黍杨的表情缓和下来。
他和沈琰接触不多,但对她的态度比对那些老女人要好上几十倍,对人对事他都分得很清楚,也不会在没用的地方浪费时间。
周黍杨犹豫了一下,问:“你是来找我的吗?”
除了小善,他和别的孩子玩不到一起,他的年龄最大,较小的孩子看见他那张冷冰冰的脸都被吓跑了,不过他也不喜欢和他们一起玩那些无聊的游戏。
沈琰又摸出一枚糖,半点着头,“算是吧。”
算是吧?
这算什么回答?
周黍杨看了一眼沈琰,嘴巴抿成一条线。
“又不高兴了。”沈琰无语,“你又不让我把你带走,不过你和小善在这里也挺好的...对了,小善在里面休息吗?”
周黍杨懒得纠正沈琰话里的错误,听她说到小善难得多了些情绪,“是的,王妈妈说小善多休息几天就能痊愈了。”
“你也别太担心了,小小年纪整天想这想那的。”沈琰安慰他,“说不定敲一敲小善就开窍了呢。”
周黍杨:“............”
“对了小鬼。”他又听见她说,“你知道徐院长的办公室在哪里吗?”
整个阳光福利院分成三块区域。进门的前院供孩子们室外玩耍,院子边上的几间房专门用来做饭和洗衣服,洗干净的衣服也直接晾在院子里;过了一道门就是沈琰上次去过的地方,几间教室分别是孩子们学习、吃饭、室内活动的地方,孩子们睡觉的地方紧挨着吃饭的教室,出门左拐就有一个卫生间。
再往后走,掀起一道帘子,后面还有三间屋子。
周黍杨说一间是院长的办公室,一间是档案室,剩下的那间用来放杂物。
一些被领养走的孩子的衣物会短暂地放在杂物室,等待院长清理。
“我没有进去过。”周黍杨回忆,“那些大人要办很多手续,都要去院长那儿领资料。”
他指着屋子外的一排木椅,“他们都坐在那里填的资料。”
里面这一排屋子看起来也刚刚翻新过,不过长年累月地暴露在空气中,几间屋子中间的墙壁脱落了一大块墙皮,上面颜色斑驳。
“徐院长今天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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