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小心!”
“哎?”墙上的砖坯剥落,阮蔚没抓紧,瞬间又落到地上,她下意识回头看,结果大金链子扬着啤酒瓶,恶狠狠地就朝她脑袋砸下去。
痛。
—
宋晴晴接到警察的电话时,正在家中等阮家两位老人。他们提前了半个星期过来,说想给自家宝贝孙女一个惊喜。
警察说阮蔚在医院,受了伤,宋晴晴本来很生气,以为又是惹了事,一追问,听见被混混用啤酒瓶砸得头破血流,又险些没站稳。
一路上火急火燎地边打电话边去医院,看见阮蔚坐在病床上,脑袋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纱布时,差点眼眶一酸,整个人哭出来:“究竟怎么回事!”
民警一哆嗦:“宋小姐,案件还在侦破中。”
宋晴晴平时不发火,这下却突然气得不行。什么叫还在侦破中,不是说被小混混打的吗?小混混没捉住吗?她刚想质问,电话便响起来,阮怀堂来电。
“宝贝等一下,妈妈接个电话。”宋晴晴说,眼波一转,才瞥见站在一旁的江渺,蹙了下眉尖。
上次过生日,这个小孩没有来。她问为什么,女儿便说“闹矛盾了”。连生日都不来的矛盾,宋晴晴没咂摸出所以然来,她本打算过三四天笑,如果还没和好便同对方谈谈。毕竟对这小孩,她一直有种复杂的心情:希望她和自己女儿好,又希望不那么好。
“喂,三哥。”她走至窗边接电话。
江渺看着几近盛怒的宋晴晴,心中着实惭愧,如果不是护着她,阮蔚哪能受这个罪。她愧疚地看了眼宋晴晴,想跟对方道歉,还没开口便被阮蔚拉住:“渺姐,你待会儿不用说话。”
江渺:“?”
阮蔚瞥了眼伫在一边的民警,小声道:“可能不是我们看见的那样。”
江渺更疑惑了。
阮蔚也不知道怎么说,她就是直觉这事可能比较复杂,她是头破了没错,但宋晴晴不会因此在工作时间打扰阮怀堂。
她握着江渺的手,又重复了一遍,亮晶晶的瞳孔里有几分难言的担心:“渺姐,待会儿别说是因为你,不是因为你,知道吗?”
宋晴晴皱着眉接完电话,再回过头时,面上的怒气果然将近消散,变成了一种阴郁,她看了眼等在一旁的民警,叹了口气,和气道:“麻烦您了,这儿没什么事了,先回去吧。”
两个民警看了眼阮蔚,点头,没再说什么,提着包朝外走。
病房内就只剩下宋晴晴、阮蔚和江渺三人。脉脉斜阳从支起的百叶窗照进来,铺在冷冰冰的瓷砖上,宋晴晴将两人看了会儿,瞥见相握的手,拉了把椅子疲倦地坐下来,揉着脸重重地叹了口气。
也不是不知道,知道了也没觉得多稀奇。甚至觉得能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小孩领着自家女儿前进,是件欣慰的事。
“妈?”阮蔚看着宋晴晴的异样,有点担心,“你怎么啦?”
江渺意识到了,抬手示意阮蔚松开,阮蔚疑惑地看她,松了下手,明白过来,对上江渺的眼睛,又皱着眉握住。
既然看见了那就不松。
宋晴晴偶尔想,自己女儿这倔脾气究竟是随了谁,还是她慣成这样的?她站起来,看了眼时间,目光落在紧张的两人身上,怅然失笑:“行了,先松开渺渺,待会儿你爷爷过来了。”
阮蔚瞪大眼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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