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地上。
“……真狼狈啊,不过被人背叛的的滋味,我再明白不过。”
循着声音,祁霄的视线锁定在了祭台上,却半晌没有开口。
“我的身份,想必你应该猜得到。”那慵懒声音再度开口,带着几分调笑,“那让我猜猜你在想什么,你想着回去告发你师兄,再联合各个宗门来处理我,对不对?
空旷地宫里,魔皇低语喃喃。
“可看看你现在这幅样子,一个丑八怪瘸子,还以为自己是那个前途无量的仙门弟子?
你如今修为尽废,因吞食魔物,早已变得非魔非人,正道那些伪君子我再了解不过,他们不会同情你,更不会再相信你。”
祁霄这才开口了,由于地底长时间的沉默和吞咽呕吐,他的声音变得沙哑怪异:“你已被封印百年,自身都难保,难道我就会信你?”
魔皇低低地笑了一声:“你很聪明,吞食了魔物,让身体的一部分与之同质化,才能接受这股力量。”
“但这终究只是缓兵之计,”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愉悦,“你的身体早晚会分崩离析,而只有我才能帮你打造一副真正的魔躯。”
祁霄又沉默下来,应该是陷入了沉思中。
“你别误会,我并不是大发善心想要帮你。”魔皇似乎早已料定对方会动摇,不紧不慢道。
“这只是场公平的交易,我不仅可以帮你重塑身躯,还可以教你如何利用这些黑雾,毕竟你没了修为,总要有自保之力。”
“你要我做什么?解开封印?我没那个本事。”祁霄冷冷道。
“当然不是,用你们的话来说,大概叫做机缘吧。我这缕神识是被你——准确讲来,是被你身上某样东西唤醒的。”
祁霄下意识追问:“什么东西?”
姜沉离一愣,想起方才的见闻,他说的难道是……
“你手帕上的血。”下一秒,魔皇亲自验证了她的猜想,也让她的心直直下坠,“它主人的体质很是奇特,简直是天生的容器,若我的力量和神识能操纵这副身体,定能解开我的封印。”
“确实根骨奇佳,”祁霄回忆一会,语气还是十分怀疑,“但不过只是个几岁的孩童,你确定他能承受你的半身力量?”
“当然不是现在,我刚苏醒,神识并不稳定。你也需要学着将这些黑雾操纵自如,出去联系我的旧部,替我传递消息。”
祁霄终于点了点头。
之后的一年时间,地宫恢复了沉寂,祁霄每日都在练习魔皇传授的禁术。
姜沉离有些着急,重新探入祁霄的识海,感受到他正拼命挣扎,只能咬牙注入更大的灵力压制对方,一边疾速往后略去,终于看到了不一样的画面。
那是有别于地宫屋顶的白日青云。
姜沉离被阳光晃了眼,意识到祁霄已经离开了地宫,正仰头望着天空发呆。
身侧山风飒飒,偶有鸟雀振翅飞过,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一场梦。
祁霄突然低下头,由于动作急切,姜沉离眼前闪过一阵白光。炫目的光团消退后,这才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原来他们身处幽氏的茅屋中,只是地面尘灰堆积,柴火堆积返潮,一副人走茶凉的样子。
姜沉离算了算时日,再过段时间便是花灯节了,难不成这时幽氏已经同陆岳横好上了?
祁霄呆呆坐在院中,直到暮色四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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