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不对劲的地方。
“等等,那个猪头人呢?!”幼崽眼睛睁得大大的,忍不住拔高音调,“虽然比不上我,但那家伙在一般人中间实力还算不错,不快点抓起来的话……”
清水和也可疑地沉默了。
这时旁边骤然响起一道女声:“咳,打扰一下,那是我的儿子伊之助。”
“……您的、儿子?”
幼崽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凝滞。
……还好,他刚刚没直接拧掉猪、不是,嘴平夫人儿子的脖子。
“伊之助,快和人家道歉!”嘴平夫人一改平日温婉做派,厉声呵斥。
猪头少年一边嚷嚷着“烦死了”,一边气势汹汹地冲过来。
他双手叉腰,发出不明意味的哼哼笑声:“喂!看什么看!就是你这只熊仔!赏你个跟随本大王的机——嘶,痛痛痛,老太婆轻点!!”
电光火石之间,嘴平夫人一把拉下野猪头套,快狠准地揪上少年右耳,狠狠一拧——
“不要以为本大王不敢打你!呼呼,快给俺松开!”
“哦呀?胆子很大嘛。那你试·试·看?”
左边是一秒变脸的嘴平夫人,右边是摘下头套宛如换脸的清秀少年,中也目瞪口呆:“这、这什么情况?”
清水和也笑容不变:“母子俩在交流感情呀。”
“是、是吗。”中也收回目光,挣扎片刻,踮脚将耳朵送到清水和也手下,颤声说:“那你捏吧,想怎么捏怎么捏,我保证不叫。”
等了一会儿,耳廓没传来任何痛楚,幼崽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发现青年双手捂脸,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难道和也被我感动哭了?
不至于吧。
他疑惑地叫了一声:“和也?”
“嗯嗯,我这就来捏。”清水和也摸着幼崽兜帽上毛绒绒的耳朵,胡乱揉了揉。
别说,还挺好摸的。
一阵兵荒马乱后,嘴平夫人领着儿子在自家保镖的护卫下上车回家,清水和也婉拒对方好意,带着幼崽搭乘电车。
“……所以说,嘴平伊之助其实是在暗地里护卫母亲周全?”幼崽若有所思,“那他倒还不赖。”
“不过嘴平夫人当时一下子突然变得好凶,猪、伊之助好心被误解,说不定会很难过诶……果然还是和也好。”中也仰起头,神气得不行,也不知道在得意什么。
清水和也笑着摇摇头,果然是小孩子,刚刚还打得不可开交,没过一会儿都会为对方担心了。
“这倒不用担心,大多数家长都是这样的吧,在外人面前做足礼仪,不管是不是自己这方的错总之先道歉一通,安抚或夸奖孩子只会留到关上门的时候。”
“和也你就不会这样。”中也眼睛亮晶晶的,开心地晃着双腿。
那是因为我不是你亲生父亲啊,青年失笑。
嘴平夫人教训自己孩子名正言顺,他又有什么资格呢?充其量只能算是幼崽的临时寄宿人罢了。
而且……
“中也君本来就没有做错事呀,为了守护而挥出的拳头怎么能和暴力混作一谈呢。”
“今天中也君成功保护了自己,也保护了我,超厉害的!”
“而且我今天只用了一点点异能力。”幼崽语气雀跃,伸出肉乎乎的手指比划了一下,“没有人发现!”
幼崽白皙的脸蛋上露出得意又神气的神情,软软的小奶音直甜到人心里,仿佛他刚才看到的那个一脚踢碎半米厚水泥板的人跟他全无关系似的。
“那等会儿拜访完店长之后,回家给你做好吃的怎么样。”清水和也摸了摸下巴,幼崽对冰淇淋似乎还挺感兴趣的,那就……
“冰淇淋火锅?”
中也眼前一亮,恨不得蹦起来欢呼。
他的声音很小,动作倒是十足的夸张,邻座的几位年长者笑眯眯的看过来,忍俊不禁地弯起嘴角。
清水和也笑着笑着,突然发现有点不太对劲。
车厢里的摄像头,是不是定在他们这个方向,半天没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