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海城夜总会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 灯红酒绿间, 客人们笑得豪迈张扬。
余鹤拖着沉重的步伐上了二楼,在殷池雪的房间门口静静站了一会儿, 接着,他努力摆出笑脸,象征性敲了下门, 接着推门而进:
“我来啦——”
殷池雪听到动静, 勉强睁开眼睛。
即使浑身无力, 但他还是要调动肌肉扬起嘴角, 将最好的笑容送给心仪之人:
“来了,外面冷么?”
余鹤搬张椅子坐到他床边, 帮他整理着被子,也勉强调动脸上的肌肉以使自己笑得不那么难看:
“十二月底了, 当然冷。”
殷池雪笑笑, 忽然顿住。
他伸出一只手颤巍巍抚摸上余鹤那青紫交叠的小脸:
“你的脸怎么了?”
“哦,这个啊, 不小心划的, 涂了药,很快就好了。”
“你要小心点,别总这么冒失。”殷池雪缓缓放下手, “我又不能随时陪在你身边看着你。”
余鹤点点头, 把那快要倾泻而出的泪水强憋了回去。
“你今天看起来格外的憔悴,好像都瘦了,怎么了, 有什么烦心事么。”殷池雪又问道。
不知是自己演技太差还是殷池雪眼睛太毒,不管什么,他都能看出来。
“没有啦,就是没睡醒而已。”说着,余鹤趴在殷池雪的床单上,把脸埋进去,悄悄擦掉那几滴不听话的眼泪。
殷池雪笑笑,接着轻轻掀开被子:“进来睡一会儿吧。”
余鹤抬头,愣了下。
自己是该进去还是不该呢,两个大老爷们间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总归让人不舒服。
但看着那散发着暖意的被窝,余鹤又觉得此时的自己急需这样一处温暖的疗伤地。
他脱了鞋子,难得乖巧地爬进去。
“你的手好凉。”殷池雪闭上眼睛,摩挲着余鹤的手。
余鹤将脑袋缩在被子里,没说话。
“我总觉得你有心事,今天你都不和我拌嘴了。”
“你是伤患,让我和一个伤患拌嘴多缺德啊。”余鹤吸吸鼻子,勉强笑道。
“是么。”殷池雪拉过余鹤的手放在胸前。
他的身体是暖的,就像一个小太阳,也顺便温暖着周围的人。
“不知道老板醒了没,这都两天了,也太让人担心了。”
正当两人浓情蜜意之时,走廊上传来极富节奏的脚步声。
余鹤心道不好,赶紧翻身下床,鞋子还没来得及穿,人就那么趴在了地上。
小刘推门而入,旁边还跟着其余几个打手小弟。
看到余鹤,小刘忍不住皱了眉:“你又在这作什么妖呢。”
余鹤尴尬地一边笑着一边做俯卧撑:“锻炼身体,保持身体健康。”
“赶紧出去。”小刘没了耐心,“我们老板需要休养,你跑哪锻炼身体不成非要在病房里碍眼。”
余鹤一听,不服。
他从地上爬起来,双手叉腰一副大妈的架势:
“我是你们老板的人,我就算是在这里打麻将唱安迷修又怎么了,管得着么你,我喜欢和我夫君待在一起不行啊?”
这句话倒是把小刘唬得一愣一愣的。
他看看余鹤,又看看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老板,忽然直起身子,右脚一踢,右手一举,敬了个礼:
“大嫂说得对!”
“都说了别叫我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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