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关心,还不嫌麻烦地送货到府的,唯有荒北靖友!
啊,可是荒北靖友不是不喜欢在课堂以外碰头吗?上次的大学英文,他们就是为此有了龃龉,还不欢而散呢。
「不过,荒北君也可以等英文课再给我呀?」
「之前我没有事先告知,就擅自跑到九神山还荒北君衣服……我以为荒北君因此心生不快,隔天立刻就向荒北君道歉了。但荒北君却是一边说没有生气,一边却又不肯吐露匆忙骑走的真正原因……」
「呃,那个是──」
「等等,荒北君,请让我讲完!后来我深入地思考过了──我之所以会闹别扭,实际上是因为……」
在郁弥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对荒北靖友有所希冀与索求了--郁弥希望,荒北靖友对待自己的态度,和她是毫无二致的。而且正因郁弥自身是那般地认真而没有设限……所以当荒北靖友的表现不符合预期时,她才会无法保持平常心,甚至一反常态地向荒北靖友撒气。
「错的是我,荒北君……从今而后,我不会改变自己的心态,可是我再也不会设定荒北君必须有的回应──因为我不想约束荒北君!荒北君只要活出真实的自我就好啰!」
「而我就是喜欢和最自然的荒北君相处呢!」
郁弥灿笑道。
「妳……」
荒北靖友一手抵着墙面,另一手则紧揪着胸口,看起来很难受。「为什么能面不改色地说出……那么令人不好意思的话啊!」
「咦?会吗?我向来是有话直说呢!」
「啊……!那我也要说!但是首先,妳得先背对身子。」
「为什么?」
「总之转过去就对了!」
郁弥只好认分地照做了──真是奇怪!荒北靖友明明是来找她的,他们却不能面对面交谈。
接着她听到从背后传来的声音:「没有骗妳,我是真的没有生气。」
「那又是为什么?」
「因……因为……那天妳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说什么在上课外时见到我很好,又叫我喊妳的名字……」
「太……太让人害臊了啊!笨蛋!」
「所以那时荒北君是在害羞……?」
「啊!妳别打断我!」
郁弥于是闭嘴。
「什么时候……妳要来,就来吧!反正腿长在妳的身体,我也管不了──话说完了!就这样!掰掰!」
还没来得及道声再见,荒北靖友便一溜烟地冲出串贵族的后门巷子。虽然郁弥当下拔腿追赶,然而荒北靖友早就骑上他的bianchi,成为一轮新月底下、渐行渐远的仓皇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