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小泉和澄同年,和她一起加入当经理的女孩子。与小泉和澄不同的是,那个女孩子和部长交往后没多久,就辞去了经理的职务。
「如果是和其他的女生,我是可以给予祝福的。但为什么偏偏就是和我相反的类型──不中用、笨拙,一个人就什么也做不好,还老是哭哭啼啼,超级软弱……」
「为什么是选了她……而不是我呢?明明是我更优秀、聪明而且能干吧?结果我得到了什么?只是继续为和我无关的自行车竞技部卖力而已……」
小泉和澄吁出一口长长的气。「连我都觉得自己可怜了……」
「和澄前辈!」
郁弥握住了小泉和澄的双手,安慰道:「这是人之常情!妳一点都不丑陋的!」
「谢谢妳,郁弥……不过我还没把故事说完呢。」
小泉和澄说,在她失恋后半年左右,她有了别的喜欢的人。这人虽然不是运动系的,不仅不怎么阳光,一没注意到就漏了他的存在,不过他的冷静、睿智、认真,与积极向上的心态都深深吸引着她,正如她之所以为自行车竞技部前部长所著迷那般。
「这听来就像是在形容……」
「嗯,是黑子。」
「哇──」
郁弥惊呼:「真的是黑子君!」
小泉和澄最初也不大能接受,因为黑子哲也年纪比自己小,总觉得喜欢上后辈有点……就是占了下风的感觉。不过在回想与黑子哲也的相处,以及分析他与自己的特质以后,她倒也认为这是顺理成章的结果了。
「谁叫我就是喜欢脑袋清楚,能有条不紊地做事,又深受众人信赖的那种人嘛……」
郁弥很有共鸣地点头。「黑子君确实是这样的呢。我也很信任黑子君。」
曾经,小泉和澄以为这次会有她的机会。因为合唱比赛的名次公布后,黑子哲也见小泉和澄非常失落、就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但小泉和澄说,果然又是她误会了,正如同她误解前部长把最爱的自行车竞技部交给自己,是因为对她有好感的缘故。
「为什么这么快就下定论呢?和澄前辈!妳不是还没有告白吗!」
「不告白我也是知道的。妳看嘛……这学期开始后,黑子不就老跟那个台湾来的女生在一块儿吗?」
「是荷玥。和澄前辈,荷玥和黑子君是语言交换的朋友!」
「这我知道。我上网查过了,因共同学习、进而交往的例子并不在少数。他们那么常和对方待着,总有一天一定会日久生情的……」
然后小泉和澄低下了头,盯着手中的纪录板──比起对郁弥诉说,更像是向上苍抱怨、感叹命运地无奈说道:
「唉!」
「为什么我就得一再遭遇这种事?那个叫荷玥的,不也是没有黑子、就不能和外界沟通吗?要不是黑子帮她,她就无法融入文学部吧?为了她,黑子甚至没有征询过大家意见,就把她安插进道具组,茜还因此感到困扰的不是吗?」
「老实说,在上开往东京找郁弥的那台车时,看到黑子带着她来,我内心真的很不是滋味……凭什么?她才来洋南多久?无论是和郁弥、或是和黑子,都不如我来得深厚吧!到底她为什么可以加入我们的行列?只是因为她比较弱、比较需要他人的照顾吗?」
「不过更让我感到心酸的还是──我喜欢的人,选择的都是不如我的人……这让我觉得……我这么努力,究竟有什么意义?」
纪录板上的表格纸,接了几滴小泉和澄落下的泪珠。
「忌妒的情感,再加上把公领域与私人感情混为一谈……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好像为众人奉献,就等同于要大家无条件接受我一样……」
「可是我就真的很难过、很不服气嘛……为什么世界这么不公平!?」
小泉和澄接着抱住郁弥,额头靠着郁弥的手臂泣不成声。有疑问、不甘心与深切的哀怨,小泉和澄哭了很久,同时不断地跟郁弥道歉──因为小泉和澄觉得自己的心声,是连聆听的人都会受到不好的影响、丑陋至极的心声。
直到自行车竞技部员一一归来,小泉和澄才停止抽泣。强装镇定的小泉和澄马上跑去给部员们递毛巾和水壶之类的。部员们大多在聊天或喘气,没有注意到她的不对劲。
不过荒北靖友敏锐地发觉了。一语不发的他直盯着小泉和澄,然后又看向长凳上的郁弥。
郁弥于是把食指放上双唇,示意荒北靖友不要多问,也不要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