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上厕所就更不必说了,如果母亲不在,她就得按铃请护士过来协助。最麻烦的洗澡当然绝不可能亲力亲为,每一天都是楠佳乃把她推到浴室,然后脱掉衣服、进行淋浴。
是故骨折的第一个礼拜,郁弥是活在混合了无助、沮丧与屈辱,复杂且难堪的感受之中的。虽然明白是莫可奈何的事,然而对总是自由自在、独立生活的郁弥来说,这样的日子是非常难以适应,而且没有人道的。
好在度过了漫长的第一周以后,郁弥便渐渐释怀,接受了现况。
「不是约好了不再说丧气话的吗?」
「嗯,是这样没错……征,对不起……」
「就是啊!可真不乖!」
楠伊万里拍了下楠郁弥的额头。「这只是过渡期嘛!父亲也说了郁弥的自愈力异于常人──普通人要花费的回复期间,郁弥居然只需要一半不到呢!所以要有信心啊!」
「说到这个,真的很感激大家对我的特别照顾!」
一个月前,甫知晓郁弥的伤势,楠崇史即当机立断,要求郁弥转到东京的港区中央医院,就近照顾(是郁弥主动告知的,毕竟不可能一直麻烦大学同学,更何况当时已经快要开学了)然后楠崇史与港区中央院长楠大智决定,要动用最好的医疗资源,以不留下任何后遗症为目标,替郁弥全方位地诊治。
所以郁弥不仅有最大间的单人病房,专属的物理治疗师、护士、营养师,还是由楠大智亲自看诊的。母亲楠佳乃也天天来到郁弥的房间,照料女儿的生理需求。
不仅是亲爱的家人,东京的朋友们也轮番着探望郁弥,还替她捎来了不少礼物与书籍。像是此刻坐在床旁的赤司征十郎与楠伊万里,就已经拜访过不下五回了。
「谢谢你们!因为有各位的支持与鼓励,我才没有一直悲观下去……」
「而且静下心来一想,我是很幸运的,伤到的只有右脚,左脚完全可以动!虽说初期还是生不如死,可是现在只要拄着拐杖,我就可以自己行走了!大伯也说,最快再一星期就能让我出院,回静冈上学!」
「是呀。人生啊,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楠伊万里祥和地笑着。「就算不走,时间也会推着人前进的。」
「不过就算身体的情况可以了,洋南大学那边也……」
赤司征十郎的眉心流露着些微的担忧。
「是的,征,我知道你为何而担心,谢谢你。」
拨弄着纤长的菖蒲叶,郁弥低声回应:「可是纵有再冠冕堂皇的借口,也压不过回去面对的必要性,还有就是我的自尊问题……至少我得了解发生了什么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