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早在高二就确诊为忧郁症了,这一、两年都借着药物控制病情。和楠皓人交往后,松方凉香一度停药,然而楠皓人一提出分手,松方凉香的症状旋即加剧,于是立刻就医、开始服药。
「高中的时候几乎天天兜在一块,为什么我一丁点都没发觉呢……?」
郁弥懊恼地说道。
「有没有忧郁症光从表面是不能判断的,郁弥用不着自责。还有请注意,妳已经被松方小姐道德绑架了哦。」
「咦……?什么意思?」
拿起小叉子,切下鲜果千层蛋糕的一角,楠伊万里答道:「我不管皓人如何痛苦、身边的人有多困扰──反正我有病,我改变不了自己,我好可怜,所以我还是会对皓人死缠烂打哦!郁弥妳要是还想劝阻我,就是不够朋友,没血没泪!」
「唔──」
郁弥神情纠结地别过头。「或许从我的转述听来是如此没错,但凉香应该是没有这层心思的……」
「如果她认为自己没有──不,不对,她对郁弥这么坦白直接,想必是压根儿没有意识到──那问题就更大了,她连自己在道德绑架他人都毫无自觉。」
「难得犀利呀,伊万里……」
「我碰过太多这种人了!自己的课题本该自行面对和处理,而不是一心寄托于外来的助力。」
「松方小姐认定自己『没有办法』、『做不到』……这是天大的错信!她的病症和现状要获得改善,解铃乃需系铃人──她本身才是唯一的解方。」
「嗯……」
郁弥咀嚼着楠伊万里的话语。
「但就算现在和松方小姐说这些,她大概也很难接受吧!总有一天,她一定能靠自己体会到的。」
轻启淡粉色的双唇,楠伊万里将叉起的蛋糕放入口中。
「别说凉香了,我也不是太懂伊万里说的……要是之于凉香,哥哥就是不可或缺的呢?假设现阶段、哥哥就是必须陪伴凉香,然而他却没有这么做的话……怎么办?凉香不就永远好不起来,而且哥哥又有错了?」
「所以说我要表达的是,这种心态才是最要不得的……心态、是心态呀!松方小姐认为自己缺乏力量,一旦失去外在的帮助──并且是她盼望的形式──她就不可能有所变化……这是不对的。这和皓人实质上是否得帮松方小姐是两码子事。」
「哦……」
「皓人的确是曾经对不起松方小姐,然而他也尽最大的诚意补偿了……没道理皓人要无限上纲、满足松方小姐的予取予求吧?我知道大多数的人会心疼松方小姐,因为她是显而易见、正在痛苦的一方,可是皓人呢?谁来替他设想?他不是已经被我父亲诊断为脑神经衰弱了吗?」
「而且如果皓人因此回到松方小姐的身边,不就证明了松方小姐的手段是有效的?那一旦皓人再度离去──毕竟皓人对松方小姐已经没有爱情了──岂不是旧事重演?」
「不要!」郁弥猛力地摇头。「哥哥和凉香都不能再承受更多了!」
「那我明白了。想到失恋那阵子──尽管有朋友的鼓励和支持,但我本人没有下定决心、端正心态的话,是不可能摆脱自甘堕落的生活的。」
「就如伊万里所言……嗯!我还以为伊万里是喜欢哥哥,才替哥哥说话的……误会伊万里了,真是抱歉!」
「喜欢?呵呵呵!」
楠伊万里笑了几声。「早就是过去事了,何况我也不是不分是非就偏袒某方的人。」
「倒是哥哥没有被道德绑架呢,头脑真清楚!」
「是脑神经被弱化了,顾不上其他人了吧?」
「皓人哥怎么了吗?」
郁弥和楠伊万里同时转向身后──是带着微笑的赤司征十郎。
「征……!」
「不好意思,总算忙完了。没有怠慢到妳们吧?」
没发出半点声响地拉开茶凳,赤司征十郎于靠近楠伊万里的一边坐下。楠伊万里露出笑容,两人接着状似亲近地聊起了些什么,都是郁弥不曾参与过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