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
广陵王府夜阑人静, 重阳领着朝落来到楚晏的书房。
重阳推开门, “进去吧。”
朝落眼里浮出一丝警惕,瑟缩的望着他, “...要...要干什么...”
“放心。”重阳安抚道:“只是问你几个问题。”
“......”朝落垂下眼,蚊子似的嗯了声,犹豫良久,还是抬起脚跨了进去。
书房的光线稍暗, 楚晏坐于案后, 烛台上火芒摇曳不定,映着那张脸轮廓深邃,专注的神色让人感到跼蹐不安。
重阳道:“人来了。”
“......”
楚晏像是没听到,悠悠把手里的书卷翻过一页。
朝落越发提心吊胆, 瞅了眼他面无表情的脸,小声的问,“什...什么事?”
“......”楚晏沉默顷刻,缓缓放下书卷, 直截了当的说:“马车上见到了什么?”
朝落眼里快速闪过丝慌乱, 楚晏捕捉进眼底, 眉宇顿时阴沉几分, 又重复了遍,“见到了什么!”
“...没...没有。”朝落抿紧面罩下的唇, 使劲摇摇头。
楚晏眼里深沉,从椅上起身,绕过案后, 走到朝落跟前,意味不明的说:“傅时雨已经一字不漏,全部说了。”
看到朝落瞳孔震荡,他毫无怜悯的步步紧逼,“我最后给你次机会。”
“说!”
“......”朝落如同是放下肩膀的重担般,神色倏地松缓下来,轻轻道:“很多人...”
楚晏目光瞥向案上合鞘的长剑,冷淡道:“然后呢?”
“还...还有小孩...”
楚晏阴晴不定的嗯了声,掌心搭在剑柄上,寒芒凛然的剑刃从鞘里悄悄滑出来。
他语气平静,细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还有呢?”
深夜的风从大敞的窗户里刮进来,呼呼吹灭角落的火烛,书房骤然陷入黑暗,一时沉寂无声。
良久,朝落粗噶的嗓音缓缓响起。
“...马...马车...摊贩...酒肆...”
重阳突地朗声笑起来,得意道:“我就说他们没看到吧!”
楚晏静默半刻,又问,“傅时雨当时在干什么?”
朝落小声的说,“他...他掀开...帘子...买了...花...”
“说谎。”楚晏阴冷道。
朝落明亮的双眸在夜里显得炯炯有神,语气委屈,“是...是真话...”
“......”
楚晏止住话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朝落瞥见那令人感到胆寒心悸的雪光收回鞘内。
随后低沉冷漠的嗓音响起。
“掌灯。”
话音一落,重阳便拿起火折子去点亮烛台。
楚晏已经回到案后坐下来,表情有些难看。
重阳走上前,安慰的拍拍朝落的肩膀,“没事了。”
朝落眼里依旧残留几分恐惧,魂不守舍的盯着脚下的板砖,断断续续的说:“我...我可以回去了吗?”
“等等。”重阳神色陡然凝重,“你身上那块玉佩给我看看。”
朝落心下奇怪,但还是乖乖从怀里掏出来递给他。
重阳接过来,辨认几眼,越看心里越惊,虎目直逼朝落的视线,沉声开口,“这玉佩你从何而来?”
“出...出生就有的...”朝落照实回答。
重阳抓住她肩膀,激动不已的问道:“那你亲人呢?”
朝落害怕的摇了摇头。
意识到自己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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