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情绪藏在那双看不见任何起伏的黑眸里。
傅时雨心脏如同是被一股无形的不安攥紧,他没忘记还有朝落的存在,故作轻松的笑道:“你先出去吧。”
朝落察觉到气氛不对,迟迟不肯从凳子上起来。
傅时雨凑近她耳边,小声说:“不会有事的。”
听他语气里没什么异样,朝落这才踌躇不决的起身,眼里含着几分警惕,偷偷瞅了神色冷漠的楚晏一眼,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走时还不忘悄无声息的替他们带上房门。
箭在弦上之际,傅时雨心里倒平静下来。
他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人,笑吟吟的说:“世子,不知这么晚到我房里,所为何事?”
沉默不语的楚晏泄出一声冷笑,反问:“你说呢?”
傅时雨端起酒蛊,不紧不慢的喝了口微辣的甜酒,“世子不说,我又怎会知道。”
楚晏并不回答,迈着缓慢沉重的步伐走上前,被风吹的冰凉的掌心狠狠托起傅时雨下巴,微眯着眼睛,“想怎么死?”
他语气很轻,但话里藏着扑面而来的危险和杀意。
傅时雨浑然不觉的盈盈浅笑,一双桃花眸里似有三分醉意,他手状似随意的搭在楚晏腕上,哀怨的说:“不死行吗?”
楚晏眼里酝酿着风雨前夕的风暴,他俯下身,直视傅时雨那张看不出分毫怯怕、破绽的脸。
“不行。”
轻飘飘的两个字淬着冰渣,掺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坚决。
跟以往的每一次都不一样,这人今晚是真的动了杀心,也正是因为这样,傅时雨那些油滑的嘴皮子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他淡红色的唇微勾,轻声说:“我将功补过,如何?”
楚晏掌心松松的掐住他温热的脖子,只要稍稍一用力,就可以折断这纤细脆弱的咽喉。
“怎么补?”
听到这人还给自己留了一句话的机会,傅时雨松口气,继续道:“保世子一命。”
他平淡的语气如同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丝毫听不出这话会让人多么惊骇口舌。
楚晏嗤之以鼻,讽刺道:“我的命何须你来保?”
傅时雨冷淡的说:“不管世子信不信,你若现在杀了我,以后你也活不了。”
听到他这么肯定,楚晏皱眉,怀疑这人是不是也有前世的记忆。
他没头没尾的说:“狼牙谷。”
傅时雨眼里茫然,问道:“什么狼牙谷?”
似记起什么不好的往事,楚晏的脸色也阴沉下来,继续道:“山洞。”
傅时雨沉默半晌,他垂下眼,颊上升起几丝薄红,赧然的问:“世子是在暗示我什么?”
楚晏:“......”
他松开傅时雨的脖子,漠然道:“想活命,明天就滚出王府。”
傅时雨嗯了声,“不行。”
楚晏凉凉扫他一眼,阴森开口:“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傅时雨又点了点头,轻声说:“我知道。”
“但我不能离开王府。”
楚晏在旁边坐下来,话里隐隐有些烦躁,“你如果想把主意打到我身上,劝你趁早放弃这个念头。”
他目光幽深的盯着傅时雨,一字一顿的说:“我知道你是封长行的人。”
傅时雨眼里并不见惊讶,只要今晚太子拿出那张草图,自己就没必要呆在这人身边了,不仅白费心机,可能还会伴随着生命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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