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是为了报复我,对吗?”
傅时雨听不到他的声音,眼瞳清晰地映着头顶的烈日和寒光,他如同是被所有人踩在脚底的蝼蚁,即将面临着无数血腥的酷刑。
“时雨哥哥!”楚东歌也在喊,她想爬过来,但身后的刽子手死死把楚东歌柔弱的身子压制在地,容不得她丝毫动弹。
底下百姓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议论纷纷,他们不知这人是谁,原本以为是劫法场的,但瞧这人弱不禁风的模样,又不太像。
随着众人的疑惑越来越浓时,远处蓦地传来一阵乱踏的马蹄声,正怒吼着的楚晏似察觉到什么,抬眼看到远处一队身着黑衣,蒙面的人马身姿轻盈地跃上了刑台。
楚晏震愕地看着这群人马,又垂眸看向躺在刑台上的傅时雨。
他头发散乱,白衫上满是脏兮兮的血污,一双漂亮的桃花眸熠熠生辉,里面装的是运筹帷幄的笑意,这样的蓬头垢面的人,此刻却仿佛凌驾于万人之上,所有人都化作了他指尖上的黑白棋子。
楚晏心里咯噔一下,暗道错的是自己。
这人肯定会给自己留退路的……
肯定会。
为了让自己相信,楚晏又在心里重复了遍。
念头才刚在脑海里闪了一半,一道浑厚的怒吼平地响起。
“放箭!”
原来是监斩官见势头不对,立马扬手让藏在暗处的禁卫军放出羽箭。
箭雨如同是撒开了一张大网,毫无缝隙地盖在了刑场上,旁边围着的百姓吓得惊慌失措,开始抱头乱窜。
“时雨哥哥!”一道凄厉的哭声插断楚晏的思路,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到身下的傅时雨已经不见了。
一股难以名状的不安攥紧了他的心脏,楚晏脖子如同被冰雪冻得僵硬,他迟缓又恐惧地转过头。
握着刀的刽子手躲到了一旁,刑台中间正跪着一道白色的身影。
不……已经不能说是白色了。
一尘不染的白衫被染成血红,那人跪趴在楚东歌身上,明明身影如此的羸弱,却严严实实地挡住了这漫天的箭矢。
楚晏看着他后背上密密麻麻的羽箭,心脏仿佛也被万箭穿了孔,痛得他只想用指甲挖开皮肉,把这颗还跳动的心脏捏在手心,一点一点的碾碎吞进腹中,或许这样才可以跟他现在的痛苦相比拟。
他冷笑,继而大笑,最后转换为放肆疯癫的狂笑。
“没想到啊!”楚晏笑的旁若无人,笑的撕心裂肺,笑的肝肠寸断,酸涩的眼泪从眼角滑了出来,他依旧痴痴的笑着。
“原来最后你自己也是棋子。”
这盘棋,没有棋手,因为下棋的人也变成了最关键的一步棋。
楚晏没想错,这人是真的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
傅时雨口中的鲜血喷洒在楚东歌的发丝上,他像是很累,每说一个字都带着艰难的喘气。
“丫头。”
楚东歌想回头,傅时雨制止道:“别看。”
“怕你做噩梦。”
“时雨哥哥……不是说只是来帮莺莺收尸的吗?”楚东歌呜咽出声,她已经猜到了什么,哭喊道:“不该救莺莺的,莺莺一介女子,生死本就微不足道。”
傅时雨轻笑了声,佯怒道:“谁说的。”
“莺莺该救。”
他看到走过来的黑衣人,淡色的唇微勾,对着楚东歌的耳后,玩笑道:“你这丫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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