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州青衫闸的郊外。
陈三背着面色发紫的陈三娘亲,跌跌撞撞地在城门外走着,一不小心猛然绊倒,他娘滚出几米远,双眼紧闭,嘴唇干裂,脸上带着斑驳的紫色。
陈三咬着牙爬起来,匍匐半跪着爬到她身边,挣扎着将她背在身上继续往近在咫尺的秀州城门走。
秀州城果真和传闻中的一样,城门角落边支了个大棚子,衙役在一口大瓮里舀着黑乎乎的药分发给来来往往的人,一旁还搭着一个小火炉,有郎中在蹲在那里拿着小扇子扇风煎药。
陈三背着昏迷不醒的娘踉踉跄跄地来到这个大棚子前,那个衙役察觉到有脚步声,头从瓮里抬起来,往前头瞥了一眼,这不看还好,一看大惊失色。
他用袖子捂住口鼻:“你背着的人面色发紫,身有肿块,这是瘟疫的前兆,你速速将她放下!”
周边排队领药的人闻言慌忙跑开,唯恐和这两人沾染分毫,远远地喊着:
“你们快去府衙边的安济坊,那边有专人治瘟疫,运气好就能治好……”
治好……陈三眼睛出现些许神采,背起娘往那边跑。
安济坊里充斥着一股酒和醋的味道,堂中整整齐齐放着好几排病床,里面带着白色口罩、白色手套的仆役们来回走动。
他们提着一个样式奇怪的东西喷洒,看着像个茶壶,喷出来的水却不是柱状,而是水雾状,散发出的味道也不是一般的水,带着一股刺鼻的酒和醋混合草药的味道。
陈三背着他娘站在门口有些拘束,一位带着口罩和头套的人上前来打量了一下,招招手示意他跟自己来,陈三忙跟上去。
这个人蹲下身在木柜的小抽屉里面翻出一个手册,又拿出毛笔沾上研的墨,又抬起头询问:“叫什么名?祖籍何处?如果治疗有风险愿意签署保证书吗?”
陈三愣了半晌才回答道:“我叫陈三,祖籍越州……”
“陈三……祖籍越州,嗯……”男子低下头在手册上记录着,忽然抬头又问了一句,“保证书愿意签字吗?”
陈三被问得一怔愣,不安地搓了搓手:“这,这保证书为何物,我从未听说啊……”陈三心里起了一层不安,这个安济坊处处透露着古怪,万一是想将得了时疫集中在一起……
男子显然看出了陈三的顾虑,放下毛笔解释道:“是这样的,咱们安济坊可以免费给染上时疫的人治疗,但是作为患者家属,哦,也就是病人的家人,要签免责协议,声明治疗途中出了什么事故,与我们安济坊和秀州府衙无关,还有就是……”男子顿了顿。
陈三忙点头哈腰:“这是自然,有的治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这个免责协议应当的应当的。”
男子扫了他一眼:“还有就是,你背上这人若是治不好,我们安济坊有责任将其火化。”
“什么!”陈三直起身子情绪激动,“不可能!我怎么能让我娘受如此侮辱!”他重新将椅子上的娘放到背上,跨着步子就要走。
还没走一步就被戴着口罩的仆从拦住了,陈三愤怒地看着他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娘不在这治了,放我们离开!”
拦着的仆从们沉默不言,男子缓缓从木柜后走出:“那怕是不行了,你们既然在秀州的管辖地范围内,你娘的症状又疑似眼下不断蔓延扩散的瘟疫,我们安济坊有责任隔离她,还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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