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爷爷可以说得委婉一点啊。”
悄然跟在两人身后的安靠在树干上，无奈叹气。
不过以卡普的性子，根本不会懂什么叫委婉……吧？
她看着两人走到山崖上，那里是小时候他时常带安去的地方。
面朝大海。
谁都没有说话。
一片静寂。
最后还是艾斯先沉不住气：“臭老头，把我叫来这里做什么？”
依靠树木丛林遮掩的安动了动耳朵。
距离有些远……没办法了。
女孩闭了闭眼，粉唇轻启：“请让我听见他们的声音。”
霎时间，两人交谈的内容无比清晰的传进了她的鼓膜。
“艾斯，老夫应该没跟你说过吧……你的身世。”
“没有。”
“你的父亲是哥尔.D.罗杰。”
“这个名字还有个更广为人知的称呼——海贼王。”
“……”
他……是那个人的孩子？
一个罪大恶极的罪犯……的孩子？
雀斑男孩的嘴唇张了又合，却再也说不出什么。
他的脑海一片空白。
似乎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爷爷……太不委婉了。
听得一清二楚的安眉头皱起。
虽然她知晓卡普向来耿直，不会说谎更不会隐瞒，可直话直说——
太伤人了啊。
女孩不敢去看艾斯的表情。
双胞胎的心灵感应让她的心口一阵一阵的闷疼。
艾斯他……在哭。
他的心……在哭。
一想到兄长漂亮的瞳孔从此黯淡无光的模样……安突然就觉得喘不上气。
艾斯不该那样的，他应当是笑着的，骄傲的，张扬的。
而不是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安捂住嘴，晶莹的泪水不自觉地顺着脸颊滑下。
安用手背擦掉泪水，鼻子一抽一抽的，可她仍旧听着卡普尚未说完的话。
“至于你的母亲——她是一位坚强的女士。”
听见「母亲」这两字的艾斯眼里终于出现了微弱的光芒。
“波特卡斯.D.露玖。”
“罗杰入狱后拜托我去照顾她，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和安。”
“明明是一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性……”
卡普看向远方，语气少见的带了敬佩：“却用自己的身体强行把你们留在肚子里20个月。”
“母爱这种东西啊……”
回想当初对方脸色苍白的抱着两个婴儿，身上盖着染血的被单时微笑的模样，卡普顿时肃然起敬。
“……”
所以说……是为了自己，妈妈才……
如果没有我……
如果没有我……
男孩眼里微弱的光芒仿佛停电的灯泡般戛然而止。
亮不起来了。
一丝光芒都没有了。
黑漆漆的，自责，愧疚，各种阴暗仿若野兽，在一瞬间吞没了他。
不……不能怪艾斯！
安哽着气擦掉源源不断的泪水。
可恶。
她明明不想哭的……可是……妈妈……
“呜……”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安……
卡普的视线扫向安藏身的那颗大树，眼神晦暗不明。
艾斯适时的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如果没有我……妈妈是不是能活下来。”
“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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