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德拉科,忘了我告诉你的?不要和韦斯莱家的人混在一起。】罗恩意识到灰色眼睛正无声的打量他,【他们不值得。】
小马尔福的脸愈显苍白。
这是罗恩第一次直面卢修斯马尔福。他惊讶于这个人对自己家族的恶意。卢修斯没打算为他停留,他将魔杖放进衣袋:【我该走了。不需要我嘱咐你别跟偷听者一道回去吧?】
【我没有偷听!】罗恩挺直了腰板。
【没所谓。】他将手掌下压,做出止声的动作。浅淡的目光在罗恩的红发上绕了一圈:【韦斯莱。】金发男人以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语调喊出他的姓氏,随即冷笑一声。
【我走了,记住我说的话。在学校遇到什么状况,随时联系我。】他戴上帽子,再次若有似无地瞥了罗恩一眼。
【好的,父亲,再见。】
【我没有偷听,只是碰巧经过,信不信由你。】卢修斯走后的沉寂令人烦躁。终于,罗恩主动打破了它。【我该回去了,再见。】
【等一等。】
马尔福抓住了他的手腕,又迅速松开。
【……什么事。】
【我相信你。】
毫无防备地,心被一只小锤敲漏了一拍。罗恩不自然地背过脸去,他以为在那天之后,马尔福再也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一种轻缓的、似乎含着感情的语气,让他再度陷入困惑中。
罗恩靠回墙壁上。【今天你做得很棒…额,我是说有关魁地奇社团的事。】
马尔福轻笑了一声,罗恩看出他也在尝试着放松身体。他双手插袋,同样靠在奖品陈列室的墙壁上,站立在罗恩身边。
惬意在气氛中涨潮。不到一周前,他们也像这样,在拥吻后肩并肩抵着墙壁,享受一小段的闲聊。
【如果我真的办成这个社团,你会来参加吗?】
身边的人在抛出一个问句后低下头,躲避了他的目光。
【会,我会。我想会很有趣,】罗恩舔了舔嘴唇,一种焦躁地想要验证什么的感觉在发酵,他却还没抓住——【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我曾经幻想过我是——】
【击球手。】
【击球手。】
【对。】罗恩笑着耸耸肩膀,【而你说你想做找球手。】
对方直视他,缓缓点头。那种感觉愈发强烈。
【马尔福——】
【……怎么?】
【你为什么想这么做?这不像你。】
【怎样才像我?】良久,对方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却显得黯然,【永远只考虑自己,你眼中的我就是这样?】
罗恩深吸了一口气。在这平静甚至可说酸涩的空气中他的心跳却剧烈起来,某个答案正呼之欲出,而他需要抓住它。他将身体凑上前去,注视马尔福的眼睛。
【你这么做是因为我吗?】
对方显然还没从他突然靠近的震惊中走出来,那双光华淡淡的眼睛如同湖泊,忙着惊慌地摆正他的倒影。
【告诉我实话。拜托了,马尔福。】
今年发生了很多奇妙的事,在给查理的信中罗恩如是写道。曾经他以为那就是结束。
可是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明白,自己一直以来不愿直视渴望的原因,不是惧怕马尔福不是对的人,而是惧怕他做那些亲密的举动时,并不怀着与他同样的心情。
回顾种种细节,他恍悟自己在这段奇妙的相处中,甚至一次都没有主动过。如果他的心意都没有完好的传达给对方,那么对方的呢?凭什么不鼓起勇气问清楚就拒绝呢?
不同于那个迎来契机的夜晚,今晚的奖品陈列室有些闷热。恍惚中,他听见那个人说:【我只是想向你证明,我们并非完全不一样。而你拒绝我的理由——】
【并不成立。】
【所以…你可以这么想。】
想我是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