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挪了过来。
娄氏已经进了堂屋,瞧见齐越,热络地打着招呼,“阿越也在啊,腿可好些了?”
“好多了,劳您记挂。”齐越客气地笑了笑,指了指那把椅子,“嫂子请坐,我腿上不便就不起来招呼了。”
“啧啧,听听,读书人说话就是客气啊,还文绉绉的听着就怪舒服。”娄氏边感叹着边坐下来,眼睛扫了扫饭桌,眼神登时直了。只见方桌上摆着一盘萝卜蒸腊肉,一盘炒鸡蛋,一盘醋溜白菜,大海碗里面还有多半碗骨头汤悠悠飘着香气,竟比寻常人家过年吃的都要好些。
孙大娘撩下筷子,“显升娘你吃过没?要不一块吃点吧。”
“嫂子一块吃点吧,尝尝我娘的手艺。”沈青筠说着,拿了双筷子递到娄氏手里,又给她让出些位子来。
“好好,都说婶子针线活好,俺也尝尝这厨艺咋样。”娄氏说着,忍着吞咽口水的冲动把筷子伸向了一大块腊肉。
“嫂子这时候过来有事吗?”瞧着娄氏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口菜,沈青筠给她又盛了碗汤,问道。
“啊?哦哦。”娄氏勉强在碗里抬起头来,抹了抹嘴笑道:“还不是为了我家愣子来的啊!他救的那个姑娘醒了没?俺过来看看人。”
“咳咳……”似是为了应和娄氏的话,西屋里传出一阵极轻的咳嗽声。
沈青筠与孙大娘对视了一眼,皆在对方脸上看到了担忧之色。
“哟,这是醒了?”娄氏一听也顾不得吃肉了,把筷子一扔直朝西屋走去,沈青筠和齐越孙大娘跟在后面。
“啊呀呀,了不得啊,好俊的姑娘!”娄氏一掀西屋的帘子,立即啧啧惊叹起来,冲上去抓住那姑娘的手叹道:“姑娘啊,你可终于醒啦!可把我急坏了!是俺儿子……”
“啪——”的一声脆响,娄氏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耳光,半张着嘴愣在了当场。
“放肆!”那姑娘攥着手,秀眉倒竖,声音虽小却很有气势,“竟敢对本小姐如此无礼,你不要命了么?”
这姑娘昏迷时颇有几分温柔娴静的娇弱之色,如今睁开眼睛,乃是一双丹凤眼,美是极美,只是眼角上挑,眼神凌厉,平白多了几丝盛气凌人的傲然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