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完全是多余的,因为他们单独摆了一桌,只有三副碗筷,她也不再推辞,欣然落座。
因着她是个年轻姑娘,那些个大老爷们倒是想来敬酒,也不敢冒犯,有一个黑脸汉子喝得醉醺醺的,搭着荀安的肩膀,打着酒嗝,“姑……姑爷,国公爷是我刘五这辈子最敬佩的人,来,我来敬你一杯。必须……喝了,给我这个面子。”
孙婵盯着他那只粗黑的手面色不善,陈伯见了,劝阻道:“刘五,快回去,到小姐面前发什么酒疯。”
“陈伯,我……”他站直了身子,喘着粗气,“国公爷都好几年没来过咱们这了,我就想跟姑爷喝杯小酒。”
荀安端起酒杯,在刘五的衬托下像个斯文儒生,“我喝一杯吧。”
她冷声道:“不行,你不能喝酒。”
荀安乖顺把酒杯放下,看着她,无奈浅笑。
刘五讪讪走了,孙婵用勺子挑着碗里的饭,抿进嘴里,桌上的菜品虽然丰盛,却重盐油,鱼肉也荤腥,她只吃了两口白饭。
正准备开口说要离去,虎子不知从哪儿跑出来,牵着她的袖子,“姐姐……”
她低头,孩子的手沾满了泥土,她竟也能忍住没拨开。
他看着桌上几乎未动的鸡肉,盯着大鸡腿咽了几下口水,陈伯呵斥道:“虎子,别处玩去!莫扰了小姐。”
孙婵道:“让他吃吧。”
虎子兴高采烈,踮着脚趴在圆桌上,抓了个大鸡腿跑了。
“小姐……小儿无礼。”
“无事。”
她目光追随着,虎子跑远了,融入祠堂前一群玩闹的小儿当中,他们嘻笑追逐着,孙婵的脸上也浮起浅淡笑意。
他们围成一圈,大声念着童谣。
“二八退匈奴,双十战骁谷,滚滚漓河水,悠悠载民舟。”
孙婵心下震惊,问陈伯:“这童谣是何意?”
陈伯道:“小的也不知,想来是孩子们胡乱诹出来的,念着好玩。”
乡人不知,因为他们只要维持温饱,根本不在乎谁做皇帝,若这童谣传到京城,则无人不知,这是在称颂前三皇子,李凌舟的功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