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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第1/3页)
    时至日暮, 荀安和陆匀之站在东市深处一间其貌不扬的平房前。

    他敲门, 一位相貌平平的老者推门,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

    “劳烦,我找傅祎。”

    满室药味缭绕,寻得人晕头转向,一侧墙面几个熬药的炉子, 墙角一根排气管通向河边。

    谁能想到这是大梁最大的销金窟?

    步下楼梯, 地窖的空气更加混浊,偌大的空间, 一边赌桌, 一边简陋的床榻,傅祎正躺在其中一张床上, 浑身抽搐,口吐白沫。还有些不堪入目的场景,他们只看了一眼,避开了目光。

    人性七宗罪, 在这昏暗的陋室不需再压抑。

    荀安把他从床上拎起来,一掌把他拍醒。

    “干……干什么?”傅祎孱弱的身子却像小鸡仔似的,被他握住咽喉,再扑腾也是徒劳。

    陆匀之道:“我倒想问问你想做什么, 叔父刚刚薨逝, 你呢,跑到这儿来飘飘欲仙,这么快就筹到银子了?”

    “爹……”他不可置信, “爹薨逝了?怎么可能?他前两日还有力气打骂我呢。”

    荀安把他扔到两小厮手上,沉声吩咐:“把他带回相府。”

    火折子和煤油一并扔到脏兮兮的破床上,熊熊火焰惊扰了醉生梦死的纨绔子弟。

    陆匀之把赌桌掀翻了,把流连赌局之人通通赶走。

    平房被大火吞噬,滚滚浓烟惊扰了附近居民,从整日闭着的小门,鱼贯而出许多面容憔悴的华服公子,以及衣衫凌乱的年轻女子。

    最后从漫天火光中走出的是荀安。

    先前放他们进去的老人,大概是这儿的管事,指着他鼻子叫骂:“你这厮,竟敢放火烧民居,跟我上官府去!”

    陆匀之捏住他手腕拉下,不大的手劲足够让他疼得呲牙咧嘴。

    “这位老人家,你怕不是老糊涂了?这儿是什么民居?明明在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老人理直气壮:“你倒是说说,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么些人,在里面做些什么,明眼人都能猜到吧?”

    “你你你,”老人吹胡子瞪眼,“好哇!我们在官府可是有靠山的,你们两人别想走!”

    荀安抱拳,出示傅家令牌,“抱歉,家兄傅祎好赌,父亲薨逝不到两个时辰,便流连赌场。我实在看不下去,一时气急,酿成大错,若要赔偿,傅家一律承担。”

    皇帝做事谨慎,很难找到他是这销金窟的东家的证据,相反,他等着这地方被结发,让这些世家子弟变成一窝过街老鼠。荀安选择把这儿一把火烧了,不留痕迹,掩饰他们的污点。若皇帝执意公开真相,势必牵扯出更多五食散来源的线索,他会自曝其短。

    火光映照着他清冷坚毅的眉眼,零星火苗擦过他被风撩起的衣角,他环视把街道堵得水泄不通的围观百姓,四面各作了个揖,“各位百姓,在下是傅家家主,前宰相嫡子,傅庾。家兄傅祎旧日跋扈,多有得罪,在下代为道歉,若他损害了各位家财,近日请上国公府诉冤,在下定当一一赔偿,望弥补一二,日后在下定督促家兄谨言慎行,不再扰民生事。”

    ……

    宰相薨逝和相府寻回失踪了十多年的嫡子一事占据京城日报头条。

    连匈奴王子与其所有奴仆在长乐门附近遇袭罹难一事,都掩盖了下去。

    皇帝应该猜到此事和孙婵有关,理论上,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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