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日的脸上。
她不想再看那张脸了,那张充满恨意而灰败的脸,这不是她认识的骄傲的金光日。
“你滚开!”
“徐雾眠你不要碰我!”
“你不要碰我!”
“别看!”
“我求你了,不要看……”
“我求你了,不要碰它好不好……”
“徐雾眠……”
到最后,他哭了,他看不见她的脸,只有一束光模糊地映在了外套上,他的哭喊与愤怒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空间的寂静令他绝望。
他觉得自己好痛,每一个地方都在痛,他不希望她看到这一切。
伤痕累累的,脆弱害怕的金光日,这不他所希望的。
他不希望。
到了最近,金光日闭上眼睛,放弃了挣扎,任由雾眠摆弄着他。
雾眠也不好受,那样骄傲的男孩此时像个玩意儿一样红果果地躺在台上,被她束缚着,屈辱地摆弄着。
她应该守护他,而不是伤害他。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你不会有事情的,我保证。”雾眠说道,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哭腔。
“我不该跟你吵架的。”
“我应该早点来的。”
“我们还能和好吗?”
同样没有了回应,金光日一动不动,像是失去灵魂的木偶,甚至连一件遮羞的衣物都没有。
雾眠想要背他下去,却因为受伤的部位,她不敢动他。
直到救护车到的时候,她都没有勇气揭开他脸上的外套,再看看他。
医生到了,他们带走了金光日。
警察到了,他们带走了江伊伊。
最后只有雾眠一个人还在原地了。
她只穿着单衣,胳膊上腿上都是血迹,她半弯着腰,后腰疼得要命,她不敢碰它们,因为血把伤口和衣物黏在了一起。
摩托车也坏掉了,那么金贵的东西说坏就坏了,只剩那个前轮能转。
三月,春天来了。
她的生日也快来了。
可是为什么她一点也感不到开心呢
她坐在台阶上,半夜的风凉透了,手边也没有烟。
可拉倒吧,自己怎么就那么倒霉呢?
雾眠欲哭无泪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