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想集齐朱雀谈何容易,朱雀非常狡猾,他们知道一旦他们聚齐就会被召回万音天,所以法相之间互相敌视,只要相遇就会拼地你死我活,以避免全员融合被迫召回的情况。
朱雀法相聚齐的同时也意味着朱雀之间的混战,那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
首当其冲的恐怕就是阿珩。
这些都不是月酌愿意见到的后果。
听鲲顼这么说,阿珩这才知道自己的想法过于天真,但她不想放弃,这是她要找的路,要找的方向,虽然难走,可是总归是条路。
她要试着找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鲲顼看着阿珩,心中感佩,即便是他这个和月酌这数万年的好友,也从没有想过帮月酌脱困,这孩子年纪虽小勇气却可嘉,且敢常人所不敢为,实在难得!
鲲顼甩了甩尾巴,喃喃道:“小丫头,本座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谷外突然传进个青年的声音:“帝座,您老人家还真是色心不止啊,被困在谷里了还能调戏人家小姑娘。”
只见一个笑容可掬的青年摇着扇子从仙障外踏进来,那折扇上书风雅二字,雅致雅致。
鲲顼眯起鱼目将来人盯了一会儿,忽得眼光大亮:“这不是我的千棠美人么?”
冥殿倒是习惯了鲲顼的轻薄,小扇掩面,轻咳一声道:“哎呀,原来这些年帝座隐居在这人间山谷之中了,难怪北冥这些年都听不到帝座的消息呢。”
鲲顼哪里不晓得他是在讽刺他,可他偏偏就喜欢他这性子,十分高兴道:“千棠美人说话还是那么中听,绵里带刺儿的!本座想你想得可是心肝儿都疼。”
冥殿悠悠地收了扇子,拱手一揖:“那您的心肝儿就继续疼吧。”
说着不再理会他,而是对阿珩道:“阿珩,你二哥叫我来接你回去。”
阿珩也很高兴能见到冥殿,不过又很奇怪:“为什么是冥殿来接我?”
“我路上跟你解释吧。”冥殿一把将她从沼泽里拉出去。
身后传来鲲顼调笑的声音:“千棠美人,你对你的老相好就是这种态度么?”
冥殿气得皮笑肉不笑:“什么老相好?我呸!不要脸!”
鲲顼得意地甩着尾巴,却道:“阿珩,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冥殿幽幽一笑甩下仙障先出去了。
“帝座,你要说什么?”阿珩道。
鲲顼的鱼鳍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块泛着淡淡橙黄的暖玉递给她道:“喏,这是缇眠让我交给你的。”
暖玉上扣着一条细长的流苏,看起来像个精致的腰牌。
阿珩在鲲顼的示意下挂在腰间:“这是什么呀?”
“这是弦月璧,缇眠让我交给你随身带在身边,如果有什么事将这玉璧擦三下就可以联络到她。”
阿珩开心道:“这么神奇?”
“缇眠回月酌的神域里办一些急事,她不放心你,所以让我把这个给你,这可是好东西,你好好保管啊。”
“嗯嗯,帝座放心!”
见鲲顼欲言又止的模样,阿珩会意,悄悄放低了声音道:帝座,你是不是还有话要交代我啊?”
鲲顼将自己半副身躯往沼泽里沉了沉,低声叮嘱:“小心落千棠。”
阿珩不解:“为什么?冥殿是我和二哥的朋友啊。”
“你们拿他当朋友,他却未必把你们当朋友,冥府少君的眼里只有利益没有朋友。”
“帝座,你和冥殿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阿珩还是很困惑,在她心里还是把冥殿当长辈一般尊敬的。
鲲顼隐在沼泽黑雾之后的鱼目晦暗不明:“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被困风胥谷这么多年么?”
这个阿珩知道:“因为朱雀的霜鸿法相。”
鲲顼低低笑了笑,道起那件一直隐在他心底的旧事:“当年朱雀法相四散洪荒,我的确动过不该动的心思,但我虽狂妄却不是没有自知之明,要不是落千棠哄我喝了他特制的酒,趁我酒醉神志不清,怂恿我为他去争朱雀的法相,我又怎么会被困在风胥谷千年!”【1】
阿珩大惊。
鲲顼将自己整个鱼身埋进沼泽之中,声音如从地下传来一般:“不过也算是我活该,谁让我当年受不住他的美色呢?”
阿珩:“......”
“你听我一句便是,此人城府极深,不可为友。”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
【1】:H5601——照应H10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