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冥殿吃着菜,笑嘻嘻道:“教坏什么啊,我就问问而已,孩子总要长大的嘛。”
阿珩更加好奇了:“什么啊什么啊?”
沈玉用力地点点头。
徐尽欢跟在捧着碗筷过来的渡华音后面走了过来,听见冥殿的问题,他毫不客气地跨腿往凳子上一坐,好心回答阿珩的问题:“他问你们两个,昨天在山上有没有做不该做的事情,比如‘双修’啊什么的......”
“双修?什么是双修?”
这回是阿珩、沈玉、渡华音同时疑惑地看着他。
白月脸色一沉,娘的贼驴崽子!又来一个嘴比落千棠更贱的家伙!
“徐尽欢,你他娘的给老子闭嘴!”白月微笑着警告他。
见他眼底有火气,徐尽欢乐了,他就是喜欢激怒别人,于是转过头看着沈玉:“喂,小家伙,还记得昨晚哥哥对你说的话么?”
沈玉沉默着没说话,脸色有些苍白。
徐尽欢打量了他几眼,目光落到阿珩身上,恍悟:“哦,我知道了,你还是没胆子把话说出来啊?”
他勾唇一笑,眼角扬起兴味的弧度,站起身走到还有些不明所以的阿珩面前,忽的伸手一把扯起她的手臂将她拉了出来:
“丫头,过来,哥哥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阿珩不知他要说什么,只是手被他拽地生疼,皱着眉挣扎:“你放开我!”
沈玉挡在阿珩身前,不解徐尽欢为什么要突然这么做,沉声警告他:“我的事与你无关,请你放开她!”
徐尽欢却存心挑事似的,一把将他搡开,痞笑道:“要是我不放呢?”
剑拔弩张之际,只听得一阵呼啸,一团白光如暴雨夜的疾电迅斩而下,陡然劈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一道如霜雪般的剑气横扫而出叫所有人大惊失色。
只见一白衣雪发少年,手执一柄湛蓝色长剑挡在沈玉、阿珩二人身前,他手腕一动,剑尖便直抵在徐尽欢的喉结处,剑上寒霜层结。
他双目微眯,声音冷冽:“敢动他们两个!你好大的胆子!”
那少年竟是那一直在老槐树下打瞌睡的猫儿化出的。
他有着和沈玉一模一样的容貌,只是沈玉一看便叫人心生亲近怜惜之感,此人却冰冷疏离,瞳色中透着动人心魄的蓝,流转间生出漫不经心的懒散与傲慢,拒人于千里之外。
徐尽欢也震惊于他的变化,但只须臾,他粗眉上挑,眉宇间还是那浪荡无谓的笑,对喉间那柄毫发距离便可叫他血溅当场的剑刃毫无畏惧,甚至挑衅地看着他:“你大可以立刻杀了我,反正我早就死了三十多年了。”
小白冷冷一瞥,湛蓝长剑之上腾起烈烈杀气。
沈玉大喝:“小白!不可!”
小白没有回应,渡华音匆忙冲到徐尽欢身前,张开双臂将他拦在身后,频频哀求道:“是徐尽欢放肆了,贫道替他向诸位赔罪,请阁下手下留情。”
小白看了她一眼,警告徐尽欢:“若有下次,没人救得了你。”说着挪开了长剑。
徐尽欢眸光沉沉没有说话,渡华音回头看着他拉了拉他的衣袖,他看到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双眸里有着无声的恳求,模样可怜兮兮的像只没人要的小狗。
一瞬间无名的躁怒涌上心头,他默了默,放弃了寻衅的心思,一声不吭地走到了一边。
在场只有冥殿、白月看得出这个‘小白’修为深不可测,两人都知道小白有意化用了沈玉的容貌,恐怕为的是隐藏自己的身份。
冥殿盯着小白的身影:那把长剑竟然重新入世了?那么此人果然是......
小白收起长剑重新化为猫身,看也不看众人,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馒头的小窝边去了。
白月眨了眨眼,忍不住问沈玉:“刚才这位是......”
见大家都看着自己,沈玉知道他必须解释什么,可是事实上连他也不知从何解释,他出生起小白就已经陪伴在他身边了,但小白从没有说过自己是谁,叫什么,从何而来,出瑶光之后他也还是陪在他身边,以猫的形态。
对于自己的过去他仍旧只字未提。
“他是......我的家人。”他只能含糊解释。
小白在老槐树底下丝毫不介意众人好奇的目光,悠悠地打了个哈欠,窝在馒头背上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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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近黄昏,一只白羽黑翅的丹顶鹤从孤鸿山上空徘徊片刻疾速俯冲下来。
它的羽毛凌乱,神色疲惫,显然一路无休匆匆赶到。
幸而它早已熟识风云寨上空的幻术,否则只怕还要迷路许久。
阿珩正和沈玉说着话,余光猛地一瞥,忽瞧丹羽狼狈地掉在院中。
阿珩匆匆将它抱起,发现它喙中叼一封信。
信展开,阿珩遽然变色,拿信的手都在颤抖。
沈玉见她神色不对,走过去道:“怎么了?”
“嫂嫂......我嫂嫂她出事了......”
沈玉将信拿来一看,眉头紧皱,安抚她道:“阿珩,我们快把这件事告诉白月上仙。”
“嗯。”
“且慢,信给我看看。”冥殿走了过来。
沈玉将信递给他。
看完信,冥殿脸色一沉,略一沉吟,向两人道:“这件事你们先不要声张,我去跟白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