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到这里车夫似有迟疑:“老夫人,好歹是条人命,咱们要不要请出‘不谢灯’出山帮他一把?”
车中人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格外冷厉:
“出不来便是他的造化!擅闯滴翠湖法阵,生死由天!七天后派个人给他收尸吧。”
“是。”
阿珩在后面听得心惊胆战,那位老夫人说的客人是谁?难不成是在说星若?
她揣着不安继续跟上。
马车不紧不慢地向前,阿珩、沈玉只觉路越发难走了,两旁皆是五六人合抱那般粗壮的古木,丛生的枝丫纵横交错,密密层层的叶上裹着如丝如雾的流锦,不小心碰了便会轻盈盈坠落,如下了满地的星雨。
而这只叫眼前的路越发地难辨认。
那马车却如入旷地,一马平川地走着,遇树则穿,遇林则入,当真畅行无阻。
却苦了两个娃娃,愣是费了好些力气才跟上。
过了古木林,马车便进了一条栈道。
栈道幽深通往密林深处也不知哪里才是尽头,不一会子马车便消失在栈道拐角处失了踪影。
阿珩停下脚步,探手挪开挡住眼睛的枝丫,问沈玉:“仙君,你......怕不怕?”
沈玉摇摇头,回答:“不怕。”
他伸手接了一捧水漾流锦,眼底闪着簇簇的幽光,他从前生活在瑶光岚境,长年无聊,贪玩的天性被压抑住了,如今能和阿珩在一起探秘,他心中反倒涌起跃跃欲试的兴奋感。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冒险的想法,相视一笑,悄然跟了上去。
追了约莫百丈远便在那寂静的栈道里又看到那辆马车,天上的月色洒下来透过了点光,两人才发现这栈道两侧竟然是悬空的,是一条巨大的回廊。
回廊外檐角上空垂下一层剔透流动的银光织锦,而织锦上的是一幅幅水墨画般的图样,描摹着天南地北的人间盛景,令人惊奇的是这些水墨画是活的,里头的幻世会在须臾间千变万化,似真似幻,演绎着那里的世间成千上万的故事。
“这里不会是海市蜃楼吧?”阿珩忍不住惊叹。
沈玉亦看得眼都不舍得眨一眨,这景致当真叫人啧啧称奇。
两人差点被幻世迷了去,待前方那马车朝右转了弯,沈玉才回过神来,扯了扯阿珩的手道:“快走,要跟丢了。”
两人再不敢将目光驻足身侧的流锦,匆匆跟上。
前面马车中又传来那苍老的声音:“宇儿可回来了?”
车夫答道:“前些日子去庆蓟传信,小少爷快到了。”
“嗯,那便好,宇儿一到立刻叫他来见我。”
“是,老夫人。”
眼见那栈道似乎到了尽头,有天光传进来,阿珩和沈玉以为跟到了目的地正高兴,却见那车夫突然一勒缰绳,枣红马长嘶一声,马车停住了。
两人下意识地刹住脚步动也不敢动一下,心都跳得飞快,大气不敢出。
......这是被发现了吗?
只见那马车的车窗帘子被一只苍老的手掀起一角,那只手的左手食指上套着一枚黑玉制成的指环。
手的主人并未露出面目,帘子掀起停顿了须臾便放下,那人下令:“甩掉他们!”
那名叫申屠的车夫坐在马车上,漆黑的一双眼沉沉盯着两人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杀气。
阿珩暗道不妙,只见眼前的流锦栈道顷刻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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