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珩听得脊骨发凉, 冷冷质问:“且不论我嫂嫂是你们蜃国的公主, 老太君既然觉得我二哥对仓家有恩,那我嫂嫂是我二哥妻子, 自然也有恩于仓家,蜃族四大家族就是这样对待恩人的吗?”
一旁的仓宇亦有些不忍,悄声对仓老太君道:“祖母, 寻常人在那法阵里待三天就不行了, 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 如果到了明天日出还出不来, 恐怕就......”
他小心翼翼地晃了晃老人的手臂,劝道:“祖母, 那里面的可是公主殿下啊,我们等了这么多年, 好不容易等到了, 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她死么?”
仓老太君没有回答,只是面无表情地垂着眸, 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因常年拄动而变得圆钝的拐杖兽首。
沈玉更是为小白心急如焚:“老夫人, 小白也在蜃楼之中,连他也不能放出来么?”
“你是说那位和你容貌无异的白衣少年?”
“是。”
仓老太君摇摇头:“那少年和星若不同,星若是受制于滴翠湖法阵, 那少年只是在蜃楼中游荡, 他神力强大匪夷所思,我无法探知他的来历,法阵外的蜃楼也困不住他, 他至今不出并非老身的缘故,他惑于蜃楼故景,萌生死志,才徘徊其中。”
沈玉骇然,小白素来冷情,不会为任何事动摇心性,谈何死志?
但仓老太君也无法解释此事,只能道:“很遗憾,老身帮不到你。”
沈玉默了默只能退到一边。
仓老太君长叹一声,眼角的一丝深沉无奈缓和了她的冷酷:“此事若在四年前,老身如何能不救?但如今,我却是心有余力不足。”
冥殿若有所悟,问道:“老太君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仓老太君看了他一眼,对他和缇眠道:“此事攸关我蜃族密事,二位与蜃族并无关联,还请二位暂且回避。”
又看着阿珩、沈玉道:“你们两个留下。”
冥殿会意,扇子一收,诧异地看了被留下的沈玉一眼也没多问,笑了笑道:“自然,自然,那本君先去别处逛逛。”
说着拉着缇眠的袖子低声道:“阿眠,我们先出去。”
缇眠本想问问仓老太君颜正卿的下落,但冥殿不由分说将她拽了出去,她只得冷着脸跟在他身后。
两人站在满堂春二楼的走廊上,外头的雨下得依旧很急,这堂下却坐满了避雨的客人,小二们拎着茶壶这桌跑到那桌正是热闹至极,又有谁能想到蜃族会将海市蜃楼建在这凡间酒楼之内,使这一楼凡尘与二楼隔着一个虚幻的两重天。
缇眠跟在冥殿身后,抬头便见二楼上那幅巨大的屏风映入眼帘,屏风里那片殷红如血的枫林铺了满地的枫叶,冷冷清清。
自从知道这屏风是仓家幻术所化,化的是误闯蜃楼之人的心境,缇眠只觉被人看透,心生烦躁。
“落千棠,我们难道就这样被仓家的人牵制么,你......”她刚开口,冥殿却猛地转身捂住她的唇,嘘声道:“你别急。”
缇眠打开他的手,眉棱一挑:“怎么了?”
冥殿目光在二楼两侧的惜花厅、怜叶阁扫视一番,告诉她:“那天阿珩他们刚来满堂春时仓宇给他们安排房间,我听见那孩子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满堂春二楼除了怜叶阁地字号房、惜花厅除了一号房与九号房之外,都是空房可供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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