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沈玉最后定定看了她一眼，随后戴上斗笠转身离开，小白似乎有些惊讶，迟疑了一瞬跟上了他的脚步。
两人离开了琊兰城，踏上云端，望着云海上的万里霞光，小白开口问：“你要放弃阿珩么？你舍得她？”
沈玉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望着长空之上的云起云落，许久，它才听到风中传来他缥缈荒芜的声音：“我怎么......舍得她呢？”
小白歪着脑袋有些不懂，追问：“其实如果你把当年的事告诉她，她或许可以......”
沈玉摇摇头，哑声道：“不会有当年，忘了我是对她最好的选择，我想我应该放手......”
小白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坐在他脚边的云朵上陪着他，问：“我们回嵊云仙岛么？”
“先陪我去别的地方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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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珩怔怔地看着沈玉的身影消失在满堂春门外，直到耳边响起一个讨人厌的声音：“这么舍不得，干嘛不去追啊？”
她一转头就瞧见徐尽欢趴在楼梯的扶手上，笑嘻嘻地瞧着她，一个满身脏兮兮地灰人不知从哪里跑出来扯扯他的袖子，小声地制止道：“尽欢，你别瞎说话。”
徐尽欢冷哼一声把袖子从那人手里抽回来，把脸撇到一边，嫌弃道：“脏死了，离我远一点。”
阿珩盯着那灰人瞧了一会儿，诧然道：“华音道长？你怎么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渡华音嘿嘿笑着摇摇手：“没什么，没什么，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
面前的渡华音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灰头土脸的只能从她一双亮晶晶的眼判断出她的脸，她身上的道袍破破烂烂跟一团泥塘里泡过的破布似的，走哪儿都留下一道泥土印子，这模样跟去煤炭堆里滚了一圈儿似的。
徐尽欢在一旁搭腔：“前天她去买炭取暖，卖炭的多找了她一文钱，她追了人八条街，好不容易还了钱，谁知道脚一滑摔人炭车里了，就成这副德行了。”
阿珩：“......”
渡华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我走路不长眼睛，嘿嘿嘿......”
阿珩一时有些哭笑不得，印象中的渡华音从没有走路不摔跤的：“道长，我去给你买一身衣裳换上吧......”
“不不不，不麻烦了，贫道补一下还能穿......”渡华音忙推辞，又笑道：“阿珩，这次我是来和你告辞的。”
阿珩一愣：“你们也要走么？”
渡华音点点头：“嗯，贫道在此地逗留一段时间了，是时候去别的地方游历了，最近贫道的修行一直都没什么长进，唉。”
“嗯，这样也好......”蓦地，阿珩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长，你再晚一天再走。”
“啊？为什么？”
阿珩想到一个主意，笑道：“你不是说修道没什么长进么，我修炼也没什么长进，要不我们俩一块儿修炼，互相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可是，你是仙，我还只是个小道士，我能帮你什么呢？”渡华音挠了挠头。
“我就是一半吊子，要不是朱雀，我连仙都算不上，再说你修道不就是为了修仙么？我把我知道的教你，你把你知道的教我，这不是很好么？”
被这么一说，渡华音晶亮晶亮的眼愈发璀璨起来，她听他凡间的前辈说过寻仙问道凭的是诚心诚意，但有些时候机缘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阿珩是仙，修道这条路上如果有她指点，她怕不是可以择日登天？
想到这，渡华音喜滋滋快蹦起来了：“好啊好啊，我们一起修炼，去哪里呢？”
徐尽欢走了过来，阴沉着脸道：“你跟着她修炼不怕把自己弄死？”
渡华音呆了呆：“阿珩不会伤害我的。”
徐尽欢一脸看到痴呆的表情，骂道：“我不说她，我是说她身上的朱雀、青芒，这两个神器没一个好东西，随便一下就能让你灰飞烟灭你信不？”
阿珩站在一边，发现自己从徐尽欢恼羞成怒的脸上竟然看出了一丝可以称之为担心的表情，颇觉有趣，向渡华音解释道：“道长，你放心，近来青芒、朱雀都十分稳定，如果出现问题，第一个灰飞烟灭的是我。”
她笑眯眯地跟徐尽欢说：“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在旁边看着，我只跟道长稍微聊聊，不会很久。”
她脸上那一副看出什么好戏的模样，让徐尽欢气得火冒三丈，两眼一瞪：“谁他娘地不放心？你以为我可以选择不跟着吗？我怕我到时候被你们两个白痴连累！”
渡华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尽欢你放心，我把九霄鸾凤放你旁边，要是有什么事，九霄鸾凤可以保护你。”
说完，就兴奋地和阿珩商量：“那我们去哪里修炼？”
“我们也回南境风云寨吧，我习惯了在风云寨的后山修炼，再说我二哥他们马上也要回风云寨了。”
“好啊好啊。”
徐尽欢两眼一翻，气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