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殿嘿嘿笑着:“不曾,不曾,从未听说过。”
“哦,好吧。”阿珩颇为失望。
冥殿见她不在此事上多做纠缠,这才松了口气,寻了个借口去了灶膛。
灶膛里酒香阵阵,白月正卷着两只袖管在一只方形木桶前搅着什么,冥殿闻着香味儿就差流口水了,忙凑过去,只见白月正着瓜瓢正在酒面上轻轻匀着。
“你来这做什么?”白月面色不善。
冥殿轻咳了一声,眼睛直勾勾盯着桶里的米酒,面上却装模作样道:“小阿珩近日仿佛有些奇遇,她说她遇见个高人仿佛是位神座。”
“嗯,是月酌神座。”
“你们见过?”
“我哪有这等机缘,”白月觑了他一眼,“怎么,关于月酌神座,你有什么知道的么?”
“哦,你从前在《广华录》里不是瞧见的么,当年的确有位月酌神座,不过他早在万年前就已坐化了么......”
白月诡秘一笑:“话是这么说,但凡事不都有个万一么?”
冥殿仿佛被他看穿了什么似的,当下只讪讪道:“谁说不是呢,呵呵,呵呵。”
白月不理会他,将酒桶盖上,径自走到后院去了,后院有株海棠,他用仙气养着,一年四季都开着花,如今淡粉的花瓣簌簌落下,铺了满地。
冥殿打着小扇悄悄看了后院,不动声色地掀开酒桶盖头,只见里面那桶奶白色的米酒,晶莹剔透,清香醉人。
桶里放的瓜瓢上已盛了一小汪酒,盈盈的像在诱惑人。
于是他伸手就去拿瓜瓢,身后却传来白月幽幽的声音:“我在里面加了檀芪。”
冥殿嘴角一抽:“用不着这么狠吧。”
他堂堂冥府少君,唯独怕一样东西就是檀芪,那檀芪吃一点他都会舌头肿大,三天说不了一句正常话,这实在有辱斯文!
恋恋不舍地看了那桶米酒,冥殿又晃到了后院,见白月的背影有些萧索,不由笑眯眯道:“我来这么久了,还没见到尊夫人,她去哪啦?”
白月戚戚道:“我娘子她不要我了。”
冥殿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奇道:“你跟尊夫人不是三年前才成亲么?我来看你过几次,你们俩那日子过得跟蜜里调油似的。”
白月不吱声,他并不想回忆痛苦往事。
然而不多时,只见他那老不要脸的好友扛了把锄头往海棠树下走去。
“你做什么?”白月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冥殿一锄头锄了下去,笑嘻嘻道:“你家娘子不要你了,那这酒你们也喝不成了,不如赏给我吧!”
白月嘿嘿一笑,念道:“弱水瀛洲,白鹿为灵......”
“他娘的贼驴崽子,白月,你个小人!”
冥殿扔下锄头,愤愤地学着他骂人,跃过墙头溜了。
白月笑道:“喂,干嘛学我!”
见冥殿的身影不见了,白月才重新蹲回海棠树下,喃喃自语:“星儿,你什么时候回来,咱们的酒差点被那个酒鬼偷喝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