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童磨十分顺畅地忽略了她的问题,继续自说自话劝诱:“千酱啊,我真的觉得你不应该离开无惨大人,之前我一直以为无惨大人只是把你当成隐藏身份的工具,但现在看来,是你辜负了无惨大人的深爱哦。”
“啪”地一声,千果将咖啡果冻杯重重放到了桌子上,汁水溅出,一旁补觉的鸟束被吓醒,连太宰都小小意外了一下。
千果扬起一个毫无笑意的笑容,从小母亲就教育她要以善意以微笑示人,对人宽容以待,所以大多时候,她并非那种斤斤计较动不动生气的人,可是这并不代表毫无底线。
托这一切的福,她感觉内心深藏的那股黑泥正如欲喷的岩浆那样蠢蠢欲动。
“你说深爱?”千果幽幽重复了他的话,仿若发出灵魂一问:“你知道深爱是什么吗?”
“……”
“深爱是徒劳。”
千果一字一句说着,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很多很多愿想不愿想的人和事。
“爱到深处,就会觉得徒劳。”
“即使交谈,触碰,所及之处都一无所获。”
“你不是想知道吗?那我就告诉你,只可惜你甚至连感情都不懂。我之所以离开你大人,是因为欺骗。”
千果不愿去追究当说出这席话的时候心里想到的是否是哪个特定的人物,或许她也撒了谎,爱什么的,深爱什么的,谁知道到底是什么呢?
可是话说回来,她和“先生”之间有真的有深爱这种东西吗?
那段关于前世今生的可笑记忆让她混乱,混乱之余更不可否认地让她产生了某种恻隐之心。
可那是真的吗?
她“先生”从头到尾都在欺骗她,这是最令她无法忍受的。
欺骗就像一摞打印好的合同,毫无掩饰字字见血,要么签名赌上未来和灵魂,要么退出比赛甘愿认输。
不想再在这乌烟瘴气的家伙旁边呆下去,千果最终忍无可忍跑出了门。
外头夜色深沉。
深夜里所有人都消失了,躲回他们充满暖气和地热的高级别墅,或者躲进廉价的被窝。只剩下裹着厚厚塑料大衣的环卫工人,用他们冻得通红的手,在深夜里扫着大街上腐烂的落叶。
原来秋天已经这么深了。
隐隐能闻到熄灭不久的烟草的余味,随即千果感到肩头一暖。
“这么出来不怕着凉?”中原中也不动声色地将外套给她披上,随即被她的脸吓一跳,“?!喂你……”
“我怎么了?”千果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温热一片。
“真是…!”中也手忙脚乱地想给她擦,又觉得用手不合适,转而用袖子,却又在距离一厘米的时候没能下去手。
“啊嘞?难道我哭了吗?”千果恍若未觉地摸上自己的脸,啊嘞?自己是什么时候落泪的?为什么会落泪?为什么擦不完?“对不起啊,中也君。”她一边擦泪一边朝他笑,自己现在这样子肯定很难看。
“这没什么吧……反正我印象里你一直在哭。”中也语气怪怪的。
千果被他的直男发言弄得又好气又好笑,“真的对不起,让你看到我这么多狼狈的样子,还有这么些龌龊的事,对不起……”
中也听她说了半天毫无意义的对不起,眼睁睁看着她的轮廓在萧瑟秋风里被雕刻得更深,眉毛投下的阴影里,是水汪汪的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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