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吗?!
“身体不舒服吗?”
“啊……嗯,有点不舒服,想去心外科看看……”
“心外科?你心脏不舒服?”
“嗯,有点儿……”
中岛敦随口应付着,浑然不觉在她面前养父的脸色已经变了。
“心脏哪里不舒服?是痛吗?”
“有点儿……有点闷。”
她想,大概也不是痛,但是想到某个男人的时候还是觉得很闷得慌,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似的。
找个借口去森氏的心外科看看,没准能看见他呢,都好几天没见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她也忍着这几天没去看被拦截的黑名单的消息了……
不久之后,福泽谕吉就面色凝重地下楼了。江户川乱步看了一眼,发现养父脸色不佳,不免提了提神:“怎么了?”中岛敦该不会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吧?
“敦身体有点不舒服,我周末带她去医院看看。”
这么说着,福泽谕吉就拿出了手机,准备直接联系森鸥外了。离他们家最近的医院就是森鸥外的那所,而且森鸥外本来就是熟人,一般有需要去医院的事情都是直接联系森鸥外的。
江户川乱步一听就知道妹妹打的什么小九九,心叹二十三岁还真是连小孩子都不如,关键是这位老父亲还真没看出来。
他语气里稍稍带上了点讥讽的意味:“她该不会是要去看心外科吧?”对,就是芥川龙之介在的那个科室。
福泽谕吉的眼睛微微讶异地睁大,难以置信:“乱步,你怎么知道……”随即,这位老父亲就严肃了面庞,“你知道你妹妹身体不舒服就一定要告诉我,你妹妹的身体不是你可以卖弄才华的东西!”
她就是得了相思病而已,这怎么能怪我呢?乱步心里苦,但是他不能说。
心里苦的江户川乱步一用力,牙齿间的棒棒糖就被他要成了两块,咔嚓咔嚓在嘴里被碾磨成渣。
福泽谕吉一心扑在中岛敦身上,担忧着一向健康的女儿可能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生了病,打了一个电话给森鸥外,说明了想要在周末预约一名心外科的医生的事情。
晚上突然接到老熟人的电话,森鸥外也很惊讶,虽然他们就住在隔壁,出了大门稍微大声一些就能交流的距离。
听见了老熟人的请求,森鸥外心中升起一股异样感。福泽谕吉看不见他在电话那头眯起眼睛笑:“福泽阁下感觉心脏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我,是敦,”福泽谕吉进一步说明了状况,“她觉得不太舒服,这几天脸色也不太好,如果可以,我想请你给她看看。”
原来是这样。一瞬间明白了什么,森鸥外眸底的笑意加深。就在这一个瞬间,他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森鸥外佯装着自己恰好这个周末没有空,向老熟人情真意切地道歉之后,开始推荐起了自己最小的养子:
“这个周末的话芥川君是有排班的,他最近的排班很多呢,那孩子的医术也是可以信任的,如果福泽阁下不介意,我先让芥川君给小敦看看?等我有空了,再从芥川君那里接手。”
他的安排不可谓不是别有用心。
但是福泽谕吉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他想了想,觉得也可以,芥川龙之介虽然不如森鸥外资历深,但也是个优秀的孩子,先让他看看中岛敦有没有什么问题也可以。
于是福泽谕吉同意了森鸥外的安排。
中岛敦一开始也不知道福泽谕吉给自己找了哪个医生。她没有刻意地希望给自己看病的医生会是芥川龙之介,毕竟她连芥川是否会在周末排班都不确定,只是想去碰碰运气而已。
谁知道,当自己被护士引去会诊室后,看见坐在书桌后的那个白大褂——
中岛敦当场就愣住了,与此同时,一股奇异的命运感和喜悦油然而生。
然而,与中岛敦相比,白大褂却并不那么高兴。
芥川龙之介和往常一样臭着脸,看了一眼他即将会诊的“病人”,两片薄唇上下蠕动,吐出的字眼一如他的脸色一样臭屁:
“怎么,你有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