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他一下子就急了,老黄牛要真来。
那事儿不就得……
细雨朦胧下,他居然急得满头大汗,一张黑乎乎的脸胀得通红。
想要上前脚步顿住。
这,这,这可怎么办?!
心底七上八下,咬咬牙吼道:“这么大的雨,路上这么滑,老黄牛要真出了事咋办?!”
本来要去牵牛的王叔愣住,捶了一下手心,对啊,这黑漆麻乌的,驾驶牛车也太不让人放心了。
要是牛真出了事,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得行,不得行,这件事不能做。
顾盼几乎要被村里的人气死了!都什么时候了,他们还在这纠缠不清!怕这怕那!
她脸上的神色阴沉得可怕,眼中一片阴翳。
扬声吼道:“我出十块,谁送!”
围在周围的社员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东西。
十块!
顾知青疯了吗?!
没人回话,周围一片静默。
顾盼眼中冷意凝结:“十五块。”
赵爱军站不住了,直接上前,高举手:“我我我!我!”
一声比一声更高,生怕声音小了机会就跑了,这十五块就没了。
想了想,有些不放心的问道:“真给我十五块?”
“少说废话!赶紧去牵牛!”
赵爱军转身朝着牛棚跑去,身影一瞬间就消失在夜幕中。
顾盼没有时间和他们瞎扯,直接在人群里点了两个看起来老实,身强力壮的人。
“你们一起,一人十五!去不去!”
突然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晕的两个人一边点头一边连连说好。
四个人手脚利落,三下五除二就把季临渊放上来了牛车。
赵爱军驾驶牛车,其余三个人在后面边跑边推。
顾盼虽然没什么力气,也扶着牛车赶忙往县上走。
赵爱军叫了她好几次坐上牛车,但她都坚持在下面走。
本来速度就慢了,要是她再坐上,耽误了季临渊的伤怎么办?!
她现在恨不得长一双翅膀,立刻抱着季临渊到市医院。
心底慌乱,脚下的步子也开始凌乱,不小心踩到一块碎石,一下子扑倒在地上,扶着牛车的惯性让她狠狠砸在地上。
手掌心和膝盖瞬间见红,火辣辣的痛感在这两处蔓延。
胸口手肘全是湿漉漉的泥。
扶牛车的两人见她摔倒,赶紧放手,转身想把她扶起来。
一见他们俩松手,顾盼急了。
抬起头吼道:“你们干什么?!你们送他走!不要管我!”
两人朝她走来的脚步顿住,转头看向驾车的赵爱军。
见他们俩开始踟蹰犹豫,顾盼猛地爬起来坐着:“十五块你们还要不要?!赶紧走!!”
二人对视一眼。
“走!”
顾盼看着牛车逐渐远去,松了口气。
静静在原地坐了两分钟,缓过最初的疼痛。
等疼痛没有那么刺骨和难以忍受,才慢慢站起来,费尽心力折了一根木棍。
杵着木棍一瘸一拐地朝前走。
等她赶上牛车的时候,赵爱军几人正要将他挪到汽车上。
说来她们也是运气好,正好碰上了要上县里的车。
七十年代的道路崎岖不平,顾盼小心翼翼地护着季临乱渊的头。
走到一半,汽车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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