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畏惧,喉结滚动两下,握拳默默给自己鼓励。
眼睛对上季临渊深不见底的墨色瞳孔,稍稍挺直腰板,尽可能忽略自己心底的紧张:“季大哥,你今天怎么没有和顾盼姐说话。”
季临渊眼里的光一下子黯淡了。
为什么?
因为他真的好喜欢,好喜欢。
她。
远离她,才是真正的。
和他越近,受伤害的可能就越大。
他不敢拿她的安危做赌注,他承受不了任何失败的结果。
嘴角微微往下瘪,露出一抹极为苦涩的笑。
明明在医院,他都想好了,决定好了,回到小河子就和她表明自己的心意。
让她知道。
他不止一次在梦中,梦见他和她牵着手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就算是在梦里,他的那种幸福感都几乎将他整个人溢满。
梦醒后久久不能自己,不能回神。
可是上天总是和他开命运的玩笑,在他最幸福了时候,他们家一夜崩塌,一家人分散四方,中间隔着千山万水,也不知道他们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在他终于下定决定,抓住她,这辈子都不放手的时候,周庆生带来的消息又是晴天霹雳!
幸福永远是离他那么近又那么远。
近到他以为他触手可及,远到他触碰的瞬间才发现那是镜中月水中花。
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
季临渊的沉默似乎预示着什么。
林山刚刚挺直的身板一下子松垮了,虽然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相信,顾盼姐姐和季大哥一定会在一起的。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自信,但他相信,他们一定会在一起的。
就像是奶奶讲的故事,有情人会终成眷属。
顾盼姐姐和季大哥就是有情人。
“季大哥,顾盼姐姐会嫁给你的。”
季临渊抬眼,林山眼里写满了认真,固执且执拗地相信着。
季临渊没有回答,抬头望向远方。
而此刻的知青宿舍。
顾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是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季临渊就变成了这样。
明明,明明当初她离开市医院的时候,一切都是好的。
心里烦躁,翻身动作难免大了些。
睡她隔壁的叶雨,心里也没比她轻松多少,在村口吃了哑巴亏,她是有苦也说不出,想到那时候罗红云的嗤笑,心里更是烦,翻身比顾盼还勤。
这一晚上,整个宿舍是没有一个人休息好了。
好巧不巧地赶上第二天队里劳动任务下派,不比以前,“双抢”马上到了,队里要求这段时间赶紧把以前没有完成的活儿全部要赶完。
连一向分派去干些轻巧活儿的顾盼也被赶鸭子上架,分派到了九小组。
这次劳动任务,每十人一组,男女各半。
第九组本来就比其他组少了个人,现在还把顾盼分到他们组,第九组的人顿时就撂挑子开始和刘队长扯皮了。
“队长,你这分派方式有点不公平吧。”
刘队长看了一眼站在人群边上的顾盼,女孩孤零零地站在一旁,有种被排挤的感觉。
最近村里的传言说得那叫个沸沸扬扬,自家婆娘在被窝里也和他提过几嘴,说这女娃让村尾的老狗婆判了命。
说起村尾的老狗婆,以前还没破除封建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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