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几缕调皮的黑发跑到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
听见门口的声响,顾盼抬头,浅笑道:“季临渊,快吃饭。”
季临渊高冷地点点头,打了一满碗米粥隔着一个位置坐在桌上。
顾盼不经意从他的碗瞟过,一满碗米汤,几乎不看见米粒。
再低头,自己的碗里满满当当全是颗粒饱满的白米粒。
季临渊倒是没有她那么多想法,手上握着两个高粱馍馍,黑乎乎的,顾盼看着就觉得牙疼,她还记得她第一回吃这黑窝窝头的窘状。
将碗朝季临渊那头推了下,嫌弃道:“我不吃了。”
季临渊皱紧眉头:“不好吃?”
“不是,就吃不下了。”
她的米粥是他打的,一碗有多少他一清二楚,这一碗一看就没吃两口。
“必须吃。”
她瘦的一阵风都能吹跑还不吃饭!
感觉季临渊语气莫名有点凶,顾盼怂怂道:“我早上吃了一个鸡蛋糕才过来的。”
昨天晚上夜宵吃的鸡蛋糕,四舍五入也可以算早上吃的吧。顾盼黑溜溜的眼珠转动,有些不确定地想。
季临渊看了她面前浓稠的米粥一眼,心底叹气,以后谁娶了这人,可真是省粮食。
想想又不对,这人天天顿顿都是精细粮,没有底子根本养不起她。
顾盼见他没说话,这就是默认,端起小碗,将碗里的米粒往季临渊的大碗里倒。
季临渊吃着香喷喷的米,心里有不一样的考量。
一大碗米粥不一会儿就见底。
顾盼等他吃完笑眯眯道:“季临渊,晚上可以多做两个馒头吗?”
“你晚上想吃馒头?”昨天不是还说要吃蒸腊肉吗?
“嗯,对了,你做馒头的时候叫我。”
“好。”季临渊边答应着边进厨房洗碗。
*
“咯咯咯~”
第一声鸡叫声响起,躺在床上的顾盼睁眼,轻手轻脚下床。
周围静悄悄的,房间里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顾盼猫着腰打开一条门缝,从门缝里往外看,没人。
拉出昨天带回来的篮子,看着篮子里的白馒头轻笑,请君入瓮。
今天就等你了,将昨天篮子放在院坝里。小心翼翼回屋里,蹲在门缝边守株待兔。
在门口蹲了好一会儿,顾盼打了个哈欠,眯着眼,好困,真的起得太早了。
等她打第三个哈欠的时候,她等了许久的“兔”出现了。
透过门缝最先看见的是一只手,女人的手,但瘦的不行,又干又柴。
那人揭开篮子上盖着的干草,然后抓起一只白馒头。
见那人将馒头塞进衣服里,顾盼猛地推开门。
“逮到你了!”
人赃俱获!
做贼心虚的人被突如其来的厉呵吓得一哆嗦,整个身子抖了抖,怀里揣着的馒头差些吓掉。
顾盼这时候才借着微弱的晨光看清楚这偷了她好几天早饭的贼。
不是知青点的人,是顾盼完全陌生的一张脸。
一身破烂衣裳,连补丁都打不上,顶着杂乱干枯的鸡窝头。
长期饥饿导致女人瘦的吓人,脸上颧骨高高耸起,脸窝往下陷,瘦到没有眼窝的眼睛兀自凸着。
大早上咋一下看见这人,吓得顾盼扶着门有些站不稳。
定了定神,挺直腰板提高音量:“你是谁?!”
被
(本章未完,请翻页)